没有人能发现它,因为它比麻雀还小,飞起来比蚊子还安静。”
瓦伦缇娜仰头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金属鸟,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但它有一个限制,”纪枫说,“它飞不了太远。从我们的位置到王城,六百里,它飞不到。”
她收回金属鸟,它在她掌心重新折叠成一块薄薄的金属片。
“所以我们需要先到王城,”纪枫说,“到了王城之后,用它来侦察月桂宫的守卫情况,规划最安全的路线。”
“然后呢?”瓦伦缇娜问。
“然后我进去,把人带出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纪枫把金属片收回袖中,“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带着它,从天上走,没有人会看见我。”
瓦伦缇娜看着她,目光复杂。
“赛绮从来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冒险。”她最终说。
纪枫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是赛绮。”她说,“我有她做不到的能力,她用脑子,我可以用别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能凝聚淡蓝色光芒的手。
瓦伦缇娜沉默了,她想起赛绮肩上那个不流血的洞,想起那些黑袍人手中细细的圆筒,想起赛绮说的“会飞的铁鸟”和“没有窗户的铁房子”。
她想起赛绮说这些话时眼睛里的光——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向往,又像是遗憾。
“你们的世界”瓦伦缇娜忽然开口,“是什么样的?”
兄妹俩同时看向她。
“我说不上来。”少女开了口。
“很大。”纪桐接过话,声音温和,“比你们这个世界大很多,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也有很多你们不需要见到的东西。”
“赛绮说”瓦伦缇娜的声音很轻,“她说那些东西很美,但也很可怕。”
“是的。”纪桐说,“很美,也很可怕。”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
椋莺一直坐在箱子上,安安静静地听着。这时她忽然跳下箱子,跑到瓦伦缇娜面前,仰着头看她。
“姐姐。”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赛绮姐姐怕黑,那她怕不怕闪电?”
瓦伦缇娜低头看着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她不怕闪电。”瓦伦缇娜说,“她只怕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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