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你就在我面前
“那她好勇敢,”椋莺认真地说,“闪电比雷声可怕多了。闪电会劈死人,雷声不会。”
瓦伦缇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笑意到了眼底。
“你说得对,”她说,“她确实很勇敢。”
她弯腰把椋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小女孩的身体很轻,让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抱过的一个孩子,一个在霜狼关的雪夜里冻死的孩子。
“你几岁了?”她问。
“八岁。”椋莺说,“快九岁了。”
“八岁,”瓦伦缇娜重复了一遍,“很好的年纪。”
她低下头,看着椋莺的脸。“你的眼睛跟她不一样。”她说。
“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像冬天的河。你的是绿色的,像”
她想了想:“像春天的叶子。”
椋莺笑了,露出两颗小兔牙。
与此同时的旁白,兄妹俩也要继续开始工作了。
“继续吧,”纪枫说,重新坐回地上,翻开那本名册,“还有两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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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帐中的灯火几乎没有熄过。
纪枫把自己埋在赛绮的手稿里,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页一页地啃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她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扫描仪,瓦伦媞娜不可避免地怀疑她是否真的在读。
到第二天傍晚,少女已经把赛绮留下的所有情报资料全部看完,并且在脑子里建起了一座比赛绮更庞大、更精细的“人物关系图谱”。
“大王子那边,有一个人可以用。”她忽然开口,把正在喝水的瓦伦缇娜吓了一跳。
“谁?”
“他的卫队副统领,布斯。”纪枫翻开名册某一页,指著上面一行小字,“赛绮标注过这个人,‘武艺高强,性格耿直,对大王子忠心耿耿,但非愚忠’。”
她合上名册:“布斯的母亲去年得了重病,是大王子宫殿里的医师治好的。赛绮查过,那医师用的药方里有一味药是假的,根本治不了那个病。是赛绮让人偷偷换了真药,布斯的母亲才活下来。”
“布斯知道吗?”瓦伦缇娜问。
“不知道,”纪枫说,“赛绮没有让他知道。她说,有些恩情,欠著比还了更有用。”
“但现在可以让他知道了。”
瓦伦缇娜看着她。“你想策反他?”
“不是策反。”纪枫说,“是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有恩的人。大王子用一个假药方骗了他一年,赛绮用一味真药救了他母亲一命。这笔账,他自己会算。”
瓦伦缇娜沉默了一会儿。
“赛绮也说过类似的话。”她最终说,“她说,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欠他,要让他觉得他欠你。”
纪枫没有回应,继续翻名册。
纪桐这两天也没有闲着,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赛绮留下的所有关于王室医署的信息整理出来,画了一张详细的“王室医署人物关系图”。
“王室医署目前有王室医师三十五人,首席医师一人,副首席医师两人。”他指著那张图说,“八公主的人渗透了七个,六王子的人只有两个,而且都是最底层的见习医师,连给墨利阿得王妃看病的资格都没有。”
“那怎么办?”瓦伦缇娜皱眉。
“赛绮在王室的医署里埋了一颗暗棋,”纪桐说,“不是王室医师,不是见习医师,而是一个管药材库的老内侍。”
“药材库?”
“药材库掌管着王室医署所有的药材出入,谁进了什么药、进了多少、用在谁身上,他全知道。”
纪桐的手指在图上一处停了下来。
“这个老内侍叫安迪,跟了墨利阿得王妃三十年。王妃被打入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