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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缇娜挑了挑眉。
“赛绮的原计划，是建立在她能实时掌控京城情报的基础上。”纪桐抬起头。“但现在赛绮不在了，你们的情报网有没有受损、内应是否安全、暗道是否暴露。”
“这些全都是未知数，在这种情况下，按原计划走，等于把自己送进八公主的圈套。”
“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桐站起来，目光在瓦伦缇娜和纪枫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两个办法，同时进行。”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用你现在的身份进京。你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大将军，老皇帝就算再昏庸，也不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你怎么样。”
“你光明正大地进京、光明正大地入宫述职，让所有人都知道，瓦伦缇娜回来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救人这件事，不让你的人动手。”
“什么意思？”瓦伦缇娜皱眉。
纪桐看向妹妹，少女正在发呆，她的注意力似乎被沙盘上那根歪倒的小旗吸引住了，正伸手把它扶正，然后又觉得位置不对，又拔出来重新插。
“小枫。”纪桐叫她。
“嗯？”纪枫抬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里被拽回来。
“方案。”
“哦。”纪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地图前。她的动作很自然，但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让瓦伦缇娜不由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赛绮的情报网，用的都是什么人？”纪枫忽然问。
瓦伦缇娜愣了愣。“各色人等都有，商贩、乞丐、宫女、太监”
“那这些人现在认的是赛绮这个人，还是赛绮这个身份？”纪枫追问。
这个问题让瓦伦缇娜沉默了一瞬。
“是赛绮这个人。”她最终承认。“她经营了三年，每个人都跟她单线联系。她从来不让我接触那些底层线人，说是为了我的安全。所以现在”
“所以现在这些线人，全都断了。”纪枫替她说完。
瓦伦缇娜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纪枫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反而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那就更好了。”她说。
“好？”瓦伦缇娜以为自己听错了。
“线人认的是赛绮这个人，不是这个身份，那就意味着，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像赛绮，这些人会主动来找我。”
纪枫的声音平静而理性，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八公主的情报网再庞大，也不可能同时监控京城里每一个乞丐和商贩。这些人是散的、是活的、是无形的，这是赛绮留给我们最大的资产。”
瓦伦缇娜看着面前这个白头发蓝眼睛的年轻女人，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说话的方式和赛绮完全不同，赛绮是谋定而后动，每一步都算到七八步之后，说话滴水不漏。
而这个纪枫，她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每一个零件都拆开来看清楚，然后再重新组装。
两种风格截然不同，但都让人
让人想相信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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