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你们了
刚说完,想到二人之前说的话,她补充了一句。
“我不问结局只是,关于她的名字,有什么印象。”
兄妹俩再次对视,而这一次依旧是纪桐开口。
“一个伟大的谋士,”他回答道,“但还有一点,我要提前说。”
“如果她的决策最终使你走向了灭亡,你现在还有机会拒绝我们,这样的话,或许你还有别的可能。”
瓦伦缇娜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不就按你们说的,即使我会死无全尸,遗臭万年。”
帐外传来隐隐的喧嚣声,士兵们的脚步声、战马的嘶鸣、远处海浪拍岸的声响。这是玫蓝最南端的要塞,与阿林德隔海相望,战争一触即发。
她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纪枫和纪桐面前。她的个子比纪桐矮半个头,比纪枫高些,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我会信任你们。”她说,目光在兄妹俩脸上缓缓扫过,“但你们也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瓦伦缇娜的手按上腰间的刀柄,拇指摩挲着刀鞘上那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去年冬天在霜狼关,一支箭擦着她的小腹飞过去,在刀鞘上留下的痕迹。
“玫蓝是我的家,玫蓝的人是我的同胞。”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地砸在地上。
“你们可以借用赛绮的名义,可以指挥我的军队,可以参与我的决策,但如果你们做出任何伤害玫蓝百姓的事”
她的拇指微微用力,刀鞘上的划痕在她指腹下粗粝而深刻。
“不管你们是什么未来人还是神仙,我都会亲手把你们送进地狱。”
帐中安静了一瞬。
纪枫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不会。”她只说了两个字。
少女则弯下腰,替椋莺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然后直起身,对上瓦伦缇娜的目光。
“我们见过的历史太多了,大将军。”她说,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王朝会覆灭,帝国会崩塌,但能留下来的,从来不是那些宫殿和城墙,而是人。”
“我们会保护玫蓝的人,不是为了历史,只是因为这是赛绮会做的事。”
瓦伦缇娜看着她,很久。
“来人。”瓦伦缇娜朝帐外喊道。
侍卫长立刻掀帘进来,看见被解开绳子的兄妹俩,手立刻按上了刀柄。
“大将军”
“传令下去,”瓦伦缇娜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像是将军在发布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命令,“军师赛绮遇刺,身受重伤,但性命无忧。这三位是军师的故交,从今日起,留在帐中协助军务。”
侍卫长张了张嘴,看了看瓦伦缇娜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两个白头发蓝眼睛的陌生人,最终什么都没问,低头应了一声“是”,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后,瓦伦缇娜转向兄妹俩。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沙盘前,沉默地看着上面插满的小旗。红色代表己方,黑色代表敌方,蓝色则是仍在观望的势力。
霜狼关的地形被她用木块垒出起伏的山脉形状,北境的每一条河谷、每一处隘口,都刻在她脑子里,那是用三年时间和三千条人命换来的。
“在你们‘死而复生’之前,”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赛绮正在做三件事。”
兄妹俩对视一眼,走到沙盘两侧站定。椋莺踮着脚看不太清,纪桐便不动声色地把她抱到旁边一只空箱子上坐着。
“第一件事,是北边的局面。”瓦伦缇娜拿起一根红漆小旗,插在沙盘最北端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