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还没透亮,雾气正浓。
江翎离开了山洞,没有告诉纪枫。她只是趁著夜色还未完全褪去,趁著那个人还在沉睡,悄悄地起身,悄悄地穿过幽深的隧道,悄悄地消失在山间乳白色的雾气里。
冬灵蹲在洞口,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它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出一声担忧的的鸣叫。
然后它转身,轻盈地跳上纪枫的肩头。
下一秒,少女睁开了眼。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清醒得没有一丝刚睡醒的痕迹。
她一直醒著。
从江翎起身的那一刻起,从她第一次呼吸变得急促的那一瞬间起。
她看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发呆,看着她咬著嘴唇无声地掉泪,看着她终于下定决心起身,看着她走出山洞,看着她被雾气一点点吞没。
她什么都看见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因为她不能说,不能做。
她赌不起。
纪枫坐在岩石上,缓缓闭上眼。无形的风以她为圆心铺展开来,温柔而霸道地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一声虫鸣。
她能感知到江翎的位置,她正往山下走,脚步很快,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踩过露水打湿的草叶,惊起几只栖息的鸟雀。
她能感知到莉珊德拉的位置,她就站在那棵枯树下,倚著满是裂纹的树干,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像是在等待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开场。
她还能感知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十几个,分散在山林各处,气息压得很低,像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亮出獠牙。
纪枫的手微微握紧,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过了许久,她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冬灵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问:为什么不去?
纪枫垂下眼帘,让冬灵跳上自己的指尖。她轻轻碰了碰小鸟毛茸茸的脑袋,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梦境。
这便是她的答案。
随后,她就那样坐在那里,任凭晨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静静地感受着风里传来的每一个细节。
江翎离那棵枯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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