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他弟弟是冤枉的!他是踩着亲人的血爬上来的!”
“谁在乎呢?”
纪枫的声音依旧很淡,仿佛她只是在讲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故事。
“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还有谁会在乎?”纪枫看着她,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些证据早就被销毁了,那些人证早就被封口了,那些真相早就被掩埋了。后人看到的,只有史书上的几行字:许相,贤相也;安明竹,清官也;梁远山,奸臣也。”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江翎心里。
“这就是历史,胜利者书写,失败者沉默。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也未必有恶报。有的只是谁活到了最后,谁掌握了笔。”
江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她想起那些读过的史书,那些被奉为典范的人物,那些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
她从未想过,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那些遗臭万年的背后,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衷。
“可可这不公平。”她的声音低得像呢喃。
纪桐轻轻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公平?”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翎,公平是活人才能谈的东西。死了的人,没有资格谈公平。”
少年垂着眼望着手中的茶盏,神色温润,看不出一点悲喜。
“许寻真死了,梁远山也快死了,安明远也会死,不是身体上的死,是历史上的死。没有人会记得他曾是个清官,没有人会为他翻案。他永远都是那个贪墨赈灾银两的坏人。”
“而安明竹,”他继续道,“会永远活在史书里,作为一个大义灭亲的清官,被后人传颂。他的子孙会以他为荣,他的家族会因他而显赫。没有人知道,他的官位是用亲弟弟的血换来的。”
江翎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幅画面,百年之后,有人翻开史书,读到安明竹的名字,赞叹一声“好官”。
读到梁远山的名字,唾弃一声“奸臣”。他们不会知道,那个“奸臣”曾经为了国家熬过多少个深夜,曾经为了守住国库忧心忡忡;他们不会知道,那个“好官”曾经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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