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和分析。”
纪枫没有回应,她只是安静地接过纪桐手中的信笺,展开,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烛光映在信纸上,将那些娟秀却不失力道的字迹照得清晰。字里行间,确实透露著一种超乎年龄的关切与热忱,以及对民间疾苦的深切关注。
其中一段写道。
“父亲,女儿近日与远山叔叔谈及兰安水利之事,感触良多。此地百姓困于旱涝久矣,若能疏浚河道、修建堤坝,可解百年之困。远山叔叔虽有心,却顾虑重重,言‘此事牵涉甚广,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女儿心急,若待徐徐图之,百姓又要再等多少年?父亲,您常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为何真到了可行之时,却总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另一段,字迹比之前略显潦草,墨迹也浓淡不一,似乎是写得很急。
“父亲,女儿近日发现一件蹊跷事,与兰安水利之事似有关联。待查证后若属实,或可借此推动此事,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再无退路。父亲莫忧,女儿自有分寸。待女儿归来,再与父亲详谈。”
落款是“女儿寻真拜上”,日期正是案发前三天。
“蹊跷事”纪枫喃喃重复,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许久,仿佛要将它们刻进脑海。
“你怎么看?”纪桐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二人间特有的默契。
纪枫沉默片刻,缓缓折起信笺,收入怀中。
“许寻真”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或许不只是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官家小姐。”
江翎凑过来,小声问,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她真的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被杀?”
纪枫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月光清冷,如水银泻地,洒在院中的青石小径上,泛著幽幽的白光。
几丛修竹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
“没什么,”她淡淡道,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明天,有新的事要做了。”
纪桐点点头,又看向江翎:“翎,明日你去听雨轩打听消息时,顺便问问伙计,梁远山和许寻真聚会那日,许寻真有没有提起过什么蹊跷事,或者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你是生面孔,又擅长与人打交道,比我们更合适。”
“明白!”江翎握拳,一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样子,“包在我身上!打听消息什么的我最在行了,保证问得滴水不漏!”
三人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厅门口时,纪枫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幅许相凝视过的山水画卷。
画上是崇山峻岭间的一条河流,河水奔腾,穿过峡谷,流过平原,河畔有几间简陋的茅屋,屋顶升起袅袅炊烟。
画风苍劲,笔墨雄浑,与寻常文人画的淡雅含蓄截然不同。
画角题著一行小字,墨迹已然有些陈旧,却依旧清晰。
“寄情山水,难解民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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