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鬼魂的举报字条
“没有人?”
纪枫终于抬起了头,视线直直投向安明竹,那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针,平静却极具穿透力。齐盛晓税徃 首发
安明竹在她的注视下竟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他轻咳一声,停止了解释前的铺垫,直起身正色道。
“准确说,指向你们的那封匿名检举信只是个幌子。真正让我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找到你们的,是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油纸小袋,小心地打开封口,用镊子夹出一张边缘微皱、质地特殊的纸张。
纸张曾被液体彻底浸透又晾干过,变得僵硬脆弱,上面墨迹有些晕染,但仍能清晰辨认出一行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小字。
【夜正,玉林湾东三里】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附加字迹。
【小心暗影】
“这是在许小姐口腔深处发现的,被折叠得很小,卡在舌根与上颚之间。”安明竹将镊子递向纪枫。
“发现尸体的仆役最初并未注意,是初检的仵作在清理口腔时意外触到异物,才取出来的。”
纪枫盯着那镊子尖端夹着的纸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伸了伸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带着明显的嫌弃,只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了纸片最边缘干燥的一角,接了过来。
纸片触感僵硬,隐约还能感觉到细微的、不规则的凹凸,那是干涸唾液形成的痕迹。她将它举到幽蓝的冷光下,仔细端详。
字迹是女子的笔体,墨色普通,书写时似乎有些仓促,但笔画间仍能看出一定的书法功底。
折叠方式很特别,是反反复复对折成一个极小的方块,显然是为了便于隐藏。
“行吧。”她将纸片递还给安明竹,语气里那点嫌弃还未完全散去,“死因呢?”
“机械性窒息。”一旁已初步检查完尸体的纪桐直起身,给出了判断。
“什么窒息?”安明竹显然没听过这个后世才普及的专业术语,面露疑惑。
“就是窒息死亡。”纪桐简略地解释道,没打算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去普及法医学名词。
“哦。”安明竹点点头,随即提出更关键的问题,“那依二位看,能判断是自缢身亡,还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自缢吗?”
他的问题带着这个时代官员查案时常见的思维定式,非黑即白,自杀或他杀。显然,他低估了眼前这对少年少女在死亡鉴定方面可能达到的专业与细致程度。
不过,直觉告诉他,请他们来协助,或许是自己目前能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杀。”一直俯身仔细观察颈部勒痕的纪枫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笃定。
“为什么?”站在她身侧的江翎率先提出疑问,她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但对验尸一道却一窍不通。
安明竹也带着同样的困惑,他指向许寻真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索沟:“这道勒痕位于喉结上方,走向从颈前斜向后上方,在枕后发际处提空,形成不交叉的八字痕。”
“而且,许小姐被发现时,就是悬挂在这亭子的横梁之上,除了这道勒痕,体表暂时未见其他明显致命伤或搏斗痕迹。这些不都符合自缢的特征吗?”
纪枫没有立刻回答。她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指尖虚悬在勒痕上方,仿佛在感受那道伤痕中凝固的信息。片刻,她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安明竹,反问。
“如果是确凿无疑的自杀,证据清晰,动机合理,许相虽痛心也当无奈接受。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顶着压力请我们来?甚至不惜为此得罪可能存在的,我们背后的势力?”
安明竹被问得一怔,随即苦笑道:“因为她的死,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