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件上。
安明竹掀开白布一角,当朝宰相次女,许寻真,正苍白、僵硬地躺在冰冷的石台上。
她穿着遇害时的鹅黄色襦裙,料子华贵,此刻却沾著已经干涸发黑的泥污与可疑的深色痕迹。头发散乱,几缕粘在失去了血色的脸颊上。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脸,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浑浊扩散,却依旧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极致惊恐。
嘴巴微张,面部肌肉扭曲成一个诡异而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任何看到这张脸的人,都能瞬间感受到她临死前承受了何等巨大的恐惧与痛苦。
纪枫在石台前蹲下身,视线与死者面容平齐。她仔细端详著那张扭曲的脸,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仿佛在审视一件器物,而非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死亡时间?”她问,声音在冰窖里带着空旷的回音。
“从尸僵程度、眼底混浊及体表变化判断,超过十二个时辰,具体还需进一步检验。”
安明竹回答,“尸体是八个时辰前,在丞相府后花园的假山石缝中被发现的,发现者是府中一名早起打扫的仆役。”
“现场保护得如何?”
“第一时间封锁了,许相虽悲痛,但深明大义,下令一切保持原状,等待官府勘察。目前只有我和两名亲信捕快、以及最初的仵作进入过现场。”
纪桐直起身,目光扫过冰窖四周。这里除了他们几人,空无一人,连个看守的衙役都没有。
他看向安明竹,提出疑问:“安大人,朝廷命案,尤其涉及如此显贵,验尸过程通常需有刑部或大理寺官员在场监督,记录在案,以防舞弊。此处似乎过于清净了?”
安明竹神色复杂,叹了口气:“这正是此案棘手之处,亦是许相私下托付的原因。许小姐死状不雅,且牵涉一些许相不愿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他恳请我秘密调查,查明真凶,但尽量保全女儿身后清誉,避免尸身被反复查验,案情细节流传出去,成为市井谈资,令家族蒙羞。圣上体恤老臣丧女之痛,已默许了此请。”
纪枫对这些官场纠葛与世家体面兴趣不大。她已经轻轻托起许寻真冰冷僵硬的头部,指尖避开皮肤,只隔着衣物或头发施力,仔细查看她颈项上的伤痕。
一道清晰的,深紫色的勒痕,横贯咽喉下方。痕迹边缘不规则,有轻微的摩擦皮损,但并无明显的绳索花纹印刻。
“举报我们的人呢?”她头也不抬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总该有个姓名,或者线索。”
安明竹沉默了片刻。
冰窖里只剩下幽蓝灯光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冷。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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