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余手指微微收紧。
鹿晓低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是累死的。”
“她一直以为我在外面混得不好,是自己害了我。后来身体垮了,都还在给我打电话,说没关系,回家也行,不红也行,只要人好好的。”
“可我连‘我不是不想回去,是我不敢’都说不出口。”
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脸都擦红了。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因为我突然不怕了。”
“是因为我妈已经不在了,我再躲,也没人等我了。”
这话太狠,砸得人心口都发沉。
杨余看着她,声音很低:“你今天把东西交给我,就已经是在往前走。”
鹿晓摇头。
“光交给你没用。”
“我要实名。”
外面雨还在下,玻璃上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滑。
店里放着很轻的音乐,可桌上这几个字,压得比什么都重。
杨余盯着她:“你知道实名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鹿晓看着他,“意味着我以后可能一辈子都甩不掉这个标签。”
“意味着会有人说我脏,说我炒作,说我早干嘛去了。”
“也意味着,只要我站出来,他们就会立刻知道我还活着。”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可我活得已经够不像活着了。”
“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杨余沉默了。
不是他不想让她实名。
是他太清楚实名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个年轻女孩,背着这种事往前站,外面冲过来的不止是支持,还有撕咬。
有人会同情她,也有人会拿着放大镜审判她。
而且一旦站出来,就退不回去了。
鹿晓像是看懂了他眼里的顾虑,轻轻吸了口气。
“杨会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怕我后悔,也怕我撑不住。”
“可我今天来,就是因为我已经撑不住再装没事了。”
“我有证据,我有名字,我有人证。三年前那批被弄走的女孩,现在起码还有六个能找到。她们不一定每个都愿意出来,但只要我先站,她们就未必还会继续沉。”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把我推出去。”
“我是要你答应我,别把这件事做成又一场‘内部处理’。”
这一句,直接把话钉死了。
不是求。
是逼问。
杨余看着她,终于开口。
“不会。”
鹿晓盯着他。
“我再说一遍。”杨余声音不高,却一字不虚,“只要证据够,线查实,这事就不会只停在内部。”
“谁碰了未成年,谁拿人当资源,谁躲在基金后面做脏事,我一个都不会给他留面子。”
“你要实名,我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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