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必须符合系统建议。
“更可怕的是,”秦朗压低声音,“这些导演三年内的作品,在主题、结构、甚至台词风格上,出现了惊人的同质化。他们在拍‘安全的深刻’、‘精致的反抗’。观众觉得自己在看有思想的作品,但实际上他们在看算法设计的思想。”
“这就是‘镜花计划’?”夏知微问。
秦朗愣了愣:“你知道了?”
“子昂醒了,他说的。”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他也可能说了银河接下来要在华夏做什么。”
“做什么?”
“推行‘创作辅助系统’认证。”秦朗说,“他们正在游说相关部门,建议对影视项目进行‘社会风险评估’。而风险评估的工具就是银河的系统。如果通过,以后所有想立项、想播出、想拿奖的作品,都必须先过银河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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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微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黑石想控制钱,银河想控制标准。标准一旦确立,就无声无息地规范一切。
“还有多久?”她问。
“三个月内,可能会有试点政策出台。”秦朗说,“夏知微,这场仗可能打不赢了。银河的棋下得太大,从技术、资本、政策、舆论全方位布局。我们只是在局部抵抗。”
“所以呢?投降?”
“我是说”秦朗苦笑,“可能需要换种打法。比如,加入他们,然后从内部”
“秦朗。”夏知微打断他,“你记得拍《哑光》时,那个地下乐队主唱说的话吗?他说:‘我们可以穷,可以没人听,但不能唱别人写好的词。’”
视频那头,秦朗低下头,再抬头时眼睛红了:“记得。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夏知微说,“帮我查查,欧洲那边有没有反抗这套系统的人。任何线索都行。”
挂了电话,夏知微回到病房。周子昂已经睡着了,母亲在给他擦汗。那张写着“镜花计划”的便签纸,还握在夏知微手里。
她走出医院,深夜的城市依然喧嚣。手机里,银河的“百位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正式启动了,宣传片在各大平台投放。画面精致,文案动人:“给年轻创作者最好的工具,让才华不被埋没。”
评论区一片欢呼:
“终于等到这一天!”
“这才是真正扶持创作!”
“夏知微那种老古董该退休了!”
她关掉手机,抬头看天。看不见星星,只有被灯光染成暗红色的夜空。
回到工坊时,院子里居然还亮着灯。苏晴和几个年轻导演坐在石桌旁,正在激烈争论什么。看见夏知微,争论戛然而止。
“怎么还没睡?”夏知微走过去。
几个年轻人交换眼神,最后苏晴开口:“微微,我们在说银河的那个扶持计划。”
“然后呢?”
一个叫陈默的年轻导演——二十三岁,刚从电影学院毕业,在工坊实习——鼓起勇气说:“夏导,我我想报名。”
夏知微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有才华,拍过一部关于外卖骑手的短片,真实得让人心碎。但家境不好,母亲生病,急需用钱。
“银河的条件是,入选者必须使用他们的‘创作辅助系统’。”夏知微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陈默低头,“但夏导,我需要机会。我的短片投了八个电影节,一个都没中。我妈妈下个月手术,要十万块我拿不出来。”
现实,又是现实。理想很丰满,但现实骨瘦如柴。
“如果我说,工坊可以帮你筹钱呢?”夏知微问。
“怎么筹?众筹吗?”另一个年轻导演插话,“夏导,您的公开信发出去,支持者是有,但真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