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诊是以小鸟游的愤然离场结束的。
当然,她也带走了上条铁彦这个小弟。
藤野铺开摊子,摆出了所谓的“惊恐相关征状量表”。
是很简单的一个表格。
他耐心地坐在北野惠身边,带着她一同填写。
“在的士后座封闭空间独处(3分惊恐):完全大丈夫。”
“就是这样,北野小姐。我和纱绮酱会陪你一起,你要把这些行为的惊恐等级和你可能的反应都列成表格。”
北野惠完全没有了刚刚“会诊”时的拘谨。
她微笑着点头,看起来很轻松。
纱绮就在身边看着藤野和北野惠的交流。
和谐、温暖。
他仿佛总有这样的力量,可以稳定周围人的状态。
不管是病人,还是她。
另一边。
精神科专门医办公室。
小鸟游坐在办公桌后,有些不悦。
“废物!虽然仓促,但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可以和藤野同台竞技的机会。”
“你居然搞砸了?”
见上条铁彦低着头不敢说话,她顿觉没趣。
“难道让我去亲自对付他?”
“这未免太失身份了。”
站着如喽罗的上条低着头,心里却一直在想。
难道您这样明目张胆的搞办公室政治,就不失身份了吗?
他无所谓,他只是个专修医。
东大附院混不下去,去浪速、群马这些老医校的附属医院同样可以混饭。
可小鸟游凭什么啊?
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对待一名深受医局教授青眼的学生?
甚至这个行为本身,被笠井教授默许了?
他想不通,或者说也懒得想。
他没有才能,所以只会听命行事。
但是显然,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虽然小鸟游光希不到160,但是教授徜若真秋后算帐,可不到他头上。
听从前辈的吩咐,一直是东京大学的光荣传统。
“行了行了,滚吧。看到你这个丧气样子就生气。”
上条铁彦听到小鸟游的声音,就象听到仙乐。
道了声歉,转头就跑,飞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上条离开一段时间,听不到屋里的动静时,
小鸟游才象抽离了一股力气一样,颓丧地坐在办公椅上。
这次对付藤野,教授已经有些不悦了。
要知道她也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负担。
虽然她出身医学世家,父亲和姐姐都算是各个领域的大能。
但让笠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算是极限了。
“该死!姐姐说了,这种方法根本不可能奏效的。”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很可能就是pua!把发病锚点设置在自己身上!对患者进行精神控制。”
“我这是对病人负责!对病人负责!”
她抓起电话,没有尤豫片刻就拨出。
滴——滴——
电话接通时,小鸟游立马换上了另一副稍显谄媚的表情,嗓子也夹了起来。
“你还记得那个藤野吗?是的是的,就是我请你和父亲帮忙,限制专门医晋升的家伙。”
“医局里有笠井教授帮助,我已经做到极限了。既没有限制住他的就诊,也没能阻止他取得考试资格。”
“是是,是我太过于无能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她无奈地搁下听筒。
姐姐这个大忙人,还真是没工夫听自己诉苦啊。
好在是她接过了这件事,自己只需要调查记录,再也不用主动出手了。
她会从医师协会那边入手的。
“12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