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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晃瞬间成了目光焦点,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都指我”的懵逼和震惊。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对上戚许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游思铭那“果然又是你”的了然目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我”陈晃“我”了半天,愣是没“我”出个下文,脸憋的通红,最后彻底蔫了下去,脑袋耷拉着,只留一个乱糟糟的发顶对着大家,无声地散发着“委屈,但不敢说”的气息。
戚许轻轻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拉杆,那细微的“嗒”声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他目光扫过陈晃那乱糟糟的发顶,又扫过另外四个眼神飘忽、努力把自己缩成鹌鹑状的弟弟,最后落回游思铭手里那块闪着冷光的碎瓷片上。
游思铭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碎瓷片在指尖转了个圈,指腹轻轻摩挲着断裂的锋利边缘,眉头依旧蹙着,眼神沉沉的挨个扫过那五个如坐针毡的脑袋。
空气里的怪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外卖油脂冷却后的腻味、某种化学制剂的残留气息,还有一次若有若无的奶制品变质的酸气。
“那个,”陶稚元缩着脖子,声音细的跟蚊子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冰箱里的牛奶不能喝了我闻过了”
纪予舟立刻小声补充,带着点撇清关系的急切:“还有阿硕那洗碗机炸了!喷了一桌子!绿了吧唧的!味儿可大了!那盘子估计就是这么牺牲的!”
俞硕涨得通红,梗着脖子争辩:“那、那是意外!能量核心不稳定!我本来想”
“想帮我们洗碗,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纪予舟精准补刀。
“还有我的鞋!”陈晃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委屈的突破口,指着自己脚上那双还带着顽固污渍的球鞋,“小舟!都怪你昨晚非跟我抢可乐!洒了!限量版啊!”
“呵,是谁穿着限量版在可乐滩上蹦迪?”纪予舟冷笑。
“好了!”方一鸣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都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戚许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柱子砸在瓷砖上,瞬间冻住了所有的吵嚷。
他往前踱了一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从门口堆成小山的垃圾袋,到地板上未干的水渍和顽固油印,再到角落簸箕里那堆刺眼的碎瓷片。
“至少让我们知道,”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点凉飕飕的意味,“这四十八小时,大家都没闲着,过得相当‘充实’。”
游思铭把那块碎瓷片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走到客厅中央,脚步停在那片被反复冲刷、颜色依然有点怪异的地板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地板上抹了一下,然后捻了捻指尖,眉头皱的更紧了。
“行。”游思铭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既然都这么有精力”他目光扫过那五个瞬间绷紧的身体,“今晚,谁也别想早睡。”
他抬手,精准的指向目标:
“小晃,门口那堆‘山’,归你。分类,打包,立刻,马上,给我挪到楼下垃圾房去。少一个袋子,你明天就抱着它们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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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晃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阿硕,”游思铭的目光转向俞硕,“你那个‘杰作’的残骸,还有它制造的‘战场’,你负责清理干净。桌子,椅子,地板,所有沾上那‘绿色颜料’的地方,我要看到反光。还有,损失盘子的钱,从你零花钱里扣。”
俞硕蔫头耷脑的应了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