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把痴心妄想写在脸上,如何能不被世子厌弃,我不过说了几句话,是她自己走到井边儿跳下去的……”
“至于阿满,你不会明白的,你不明白那种自小相依为命,扶持着长大的情谊,你不明白那种永远可以把后背交给别人的感觉……”
“可你舍弃了他。”鸢尾冰冷地打断她的话,这句话猛地刺穿素黛。
素黛原本挺直的脊背忽然佝偻了下来:“我对不起他,可谁让我们这样低贱的人,想要什么东西,想要做点什么,手里的筹码太少,只能拿最珍贵的东西去换……”
素黛呼出一口气,她抹抹脸上的泪:“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待你有朝一日生下孩子,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是,你说的对,”鸢尾静静看着素黛,“所以我没打算把这个荷包交给世子,虽然这只是个荷包,但上面的针脚,只要一比对便知是你所绣下的。”
“以世子的聪慧,很快便会凑出来龙去脉,可是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是少一个敌人罢了。”
素黛看向鸢尾,仿佛今日,她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认识鸢尾。
她忽然觉得她像是雾中的一朵花,总以为要靠近了看清模样,却又会被一层新的迷雾遮挡。
“我想要你为我所用。你说的对,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只能拿最珍贵的东西去换,我手里的筹码太少了,只要你答应我,我会想办法至少保住阿满的性命。”
素黛沉默半晌,戒备地看向鸢尾:“我凭什么答应你,你又为什么还敢信我?”
“因为你没有选择。至于我肯信你,能交托后背的人,也有可能是敌人,只要有足够的把柄捏在手里。”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许久之后,素黛终于问出了这一句,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
“我要你做我的助力。”鸢尾凑近素黛,“这一次,我要你把空山寺的事悄无声息地透露给老太爷,我相信你能做到。”
“不可能!我不会做伤害世子的事。”
鸢尾笑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我揭发你,让替你苦熬的阿满白白葬送性命,让世子重新认清你。让他知道这么多年来,有一个卑贱的奴婢在夜以继日地觊觎着他,认清他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模样,如何?”
素黛垂下眼,手心渐渐捏紧。
鸢尾笑了,带点志得意满又带点自嘲:“你看,我们这样的人,只要脑袋是清醒的,还是本能地想要活下去,活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