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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她摸摸鸢尾的小脸,“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令桐也是,哪就那么大的气性,非要钻那个牛角尖。她犯了那样大的错,公子也只是把她打发到别院去而已,哪就至于……唉……”
鸢尾偏了偏头,避开素黛伸过来的手。
素黛微愣,鸢尾朝素黛笑笑,笑容仍旧亲和,眼中却冰寒,不同于以往的乖巧恭敬。
她看向素黛:“姐姐晚上会做噩梦吗?”
素黛从进这屋里开始,就觉得鸢尾同往日不大一样,待听得这句话,心中不安更甚。
她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伸手去探鸢尾的额头:“可是还哪里不舒服?怎么讲胡话?”
鸢尾并不躲避她伸过来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素黛:“我本也想不明白,我小小一个丫鬟,谁会这般大费周章地设计我。我与令桐虽然素有过节,但以她的心智,几乎无法布下这样一个难觅痕迹的局。世子并非好糊弄的人,想来想去,能够知悉空山寺之事,了解世子性格还有如此心计的,也只剩下姐姐了。”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素日里从未得罪过姐姐,姐姐又何必如此对付我,直到我拿到了这个。”
鸢尾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来,藏青色的软绸,上头针脚细密,绣着一对鸳鸯,挂绳套在鸢尾指尖,那荷包便在鸢尾手下一荡一荡的。
素黛盯着那荷包,眼神从震惊、惊慌再到狰狞。
鸢尾从未在素黛脸上看过如此多的神色,印象里她总是眉眼柔和的,带着笑,像个会照顾人的大姐姐。
她从意识到这个陷阱的时候就苦思冥想究竟是谁,是谁这般大费周章地来害自己。令桐蠢笨绝无可能,冯盈珠没必要在此时对付她,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而若是谢濯有意铲除自己,有意赶走自己,也不必费如此心思。能布下此局的人,应该有一定的能力,却又没有足够高的地位,最后只剩了素黛一人。
况且冬青流产的事她都尚未察觉,令桐粗心,很难注意到,但若是细心的素黛则不同了。只是前世明明素黛一直对自己很好。
可如今想想前世的一些事,若是有素黛在其中有所动作,许多从前想不明白的事便变得合理了。
不过还是要感谢谢明远送来的这个荷包,她才彻底确定是素黛。
素黛伸手想要夺走那荷包,鸢尾却眼疾手快地收了回来。
“你从哪里得来的?”素黛的眼神变得凌厉。
鸢尾却不答她的话:“我听说那名叫阿满的药童这些日子受尽了拷问,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便是这般也没把姐姐供出来,姐姐便不去看看他吗?”
“还是姐姐知道他一定不会供出你来。只是姐姐却信不过令桐,她心思浅显,只怕被问几句便会被世子抓住端倪,那便只有死人才能乖乖闭嘴了,我说的可对?”
素黛见事情早已败露,她咯咯笑了两声,卸下温柔良善的外皮:“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害你?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是冯家送来的人,世子却还愿意信你?凭什么你明明和我一样也是低贱的奴婢,世子却愿意碰你,多看你一眼?凭什么一得知你有危险,世子便火急火燎地赶去救你!”
她说着,已是满脸的泪水。
“我自小伺候世子,最知道世子这些年的心酸与苦楚,我爱慕他,却从不敢生出妄想。我知道他是山巅皎洁的雪,我不过是地上的尘泥。我知道只有我克制住这份爱意,才能长长久久地待在他身边,可是直到你的出现。”
素黛闭上眼,轻轻呼了一口气,才勉强抑制住胸腔中的澎湃与愤怒:“你让我突然明白,原来一个奴婢也是可以近世子身的,也是可以得到他哪怕多一分的目光,多一分的爱恋。你让我觉得这些年我的隐忍与付出不过是个笑话,我如何能不恨你?”
“令桐那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