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3 / 4)

见女孩头发散乱,面色青白,干裂的唇上血迹斑斑,显然是疼痛难忍时自己咬下的,而那草席间更是隐隐透出几块血渍。

待走出一段,素黛回首来同鸢尾道:“你也瞧见了,方才那是世子院里的秋草,几次三番将咱们院里的事偷偷报与少夫人那头,世子下令严审,如今便是能熬过去不死也要被发卖。”

“我知道你是建安侯府的人,只是如今到了秋山堂,该守的规矩也不能乱。世子虽待下宽仁,却对卖主求荣的人绝不姑息,你可明白了?”

“奴婢明白。”

哪怕已历经两世,鸢尾想起方才那婢女的模样,仍忍不住脊背发寒,想着那女孩也不过是十三四的年纪,却只因两个主子之间的较量、冲突,而几要白白送了性命。

这哪里是什么偶遇,这是不过谢濯对自己的敲打,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素黛将鸢尾领至一处厢房:“你先在这儿落个脚,休息一二,傍晚会有小丫头送热水来,你好好梳洗一番,一会儿会有婆子与你来讲侍奉的规矩。”

鸢尾轻捏掌心,明白这是晚上要侍奉谢濯的意思。待素黛一走,屋里仅自己一人,鸢尾才渐渐复盘自昨日起发生的种种。

她本想凭借着自己的预知,不给谢濯倒下那杯掺了药的酒,避免如前世一般刚入府便遭他厌憎。哪知牵一发而动全身,刘氏随机应变,利用冯闻礼,引谢濯将自己放入屋内。

只怕在谢濯看来,自己与冯家沆瀣一气,如今对她的厌憎之情不会比前世少。而昨夜她雪地中博他同情,今日刘氏便上门给谢家施压,逼着他将自己抬作通房。

这种不满隐忍只会越积越多,当初冯家那般施压,谢濯都两年不肯近冯盈珠的身,而今夜,谢濯真的会从命碰自己吗……即便真的碰了自己,只怕对她也是厌恶更甚。鸢尾的眉已是越蹙越紧,重活一世,她不能再走前世的老路。

***

冬日里天昏沉得格外早,一本风物志已读到尽头,谢濯随手将书合上,一时心神烦乱,如今忆起方才所读诗中字句,竟寥寥能记得,

“墨松。”

墨松上前。

“去唤那婢女过来吧。”

墨松应下,待出了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却回转禀道:“回世子,听素黛说,那名唤作鸢尾的婢女今日傍晚忽起了高热,眼下已请了郎中诊治。”

谢濯抬眼,眉头压下。

墨松继续回禀:“奴才派了个小丫头前去探看,又换了个郎中诊治,确实起了高热,且咳得厉害。”

***

屋外隐隐嘈杂,交谈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鸢尾撑起沉重的眼皮,才见外头天已大亮,喉中干疼。鸢尾勉力支起身子,外头两个小丫头似在窃窃私语。

“你不进去瞧一眼?素黛姐姐不是吩咐了你好生看顾着?”

“我才不去,谁知道她得的是不是过人的痨病,一瞧就是个没福气的。原本昨日就要飞上枝头了,却偏偏大病一场,我瞧着过几日再不好,便要被挪出院子了。”

“这下令桐姐姐可开心了,咱们也不用看她摆那张臭脸了,她那点儿心思当谁不知道似的……”

两人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似在扫着地上的雪,已渐渐走远。

鸢尾裹起被子起身,替自己倒了碗温茶,茶水入喉,干疼的嗓子勉强缓和。

鸢尾抬手摸摸自己额头,已不似昨夜那般滚烫,她也悄悄松了口气。毕竟身为奴婢,命如草芥,她此次是拿自己的身子去赌。好在她自小便被卖入冯府,摔打惯了,这点风寒倒还经得住。

鸢尾又替自己烧了壶水,猛灌了几碗,她还有场硬仗要打。

傍晚时分,墨松匆匆入内回禀:“世子,听说那鸢尾又烧起来了,比昨日还要更重些,人有些昏沉。”

谢濯批阅公文的手一顿,抬眼:“不是说上午烧便退了吗?”

“是退

最新小说: 得空间,红颜多,修长生 朱门贤妻 军中流氓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漫威:从要饭开始的诸天万界 在美恐当炮灰女配的日子 NBA:我!传奇快攻男孩怎么了 妖魔复苏,从继承丧葬铺开始! 完了!龙国的国运领主是大罗金仙 高武:我永远比儿子高四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