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订婚礼上的事,全程还是没怎么给陆淮予好脸。
好在陆淮予今天全程表现得百依百顺恭敬谦卑,又主动跑前跑后亲自帮他们办手续,终于让时家大伯在临走前眉目稍霁。
时钰是个十九岁的少年,人也少年心性活络开朗。
上次订婚礼时他不在,但在这些天来早听说了那天在订婚礼上发生的一切,对陆淮予也故意吊着个脸想给他个下马威。
结果听说陆淮予早已将送给他们的礼物提早差人送到了南江,而他送给时钰的正是一辆最新款的杜卡迪赛级摩托,连型号都是时钰早就想要但大伯一直不肯给他的那款,瞬时眼睛都冒了光火速倒戈。
“我去!姐夫!你可真有眼光!你是我姐夫,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夫!等以后你来南江,我一定带你出去跑山道,让你感受感受我的鬼火十三飘……”
“鬼火十三飘!鬼火十三飘!”大伯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在机场就铲他一顿,“信不信我先给你脑子开十三瓢!……”
机场大厅的人流总是匆匆碌碌形色繁忙,安检口前,时父握着时笙的手一一嘱咐,“笙笙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别太累太忙……”
话还没说完就已红了眼。
时笙眼睫垂得低低的眼底也通红,生怕看他们一眼就会落下泪一样。
直到陆淮予不动声色地上前轻环住她的腰背对时父说:“时叔叔,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时笙的。”
他的手其实没有碰到她,只是似有若无悬在她的腰侧,只有掌心的温度在隐约贴近。
时笙无端的仍是觉得背脊像过了层电一样,麻麻的,怔怔地抬头望他一眼忘了哭。
时父与时家大伯几人看着他们两人这相处状态倒不禁宽慰,嘱咐着:“淮予,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然后便拽着时钰依依不舍地步入VIP通道。
送走时家三人,走出机场,时笙的眼眶还有些酸酸红红。
她低头揉着眼睛,陆淮予一道沉默不语地走在她身旁时不时侧眸看她一眼。
似乎觉得有些丢脸,也不太想让他看见,她有些不自在地抿唇别过脸。
陆淮予轻扯扯领带,又掩唇极低地咳了声。
夜风凉,吹得他的额发与衣角轻飘愈显骨架清隽,人也像着凉咳嗽一样,一套动作极顺滑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递她。
时笙目光落在那张手帕上顿了顿,却没接过,略微思忖了一下忽然抬起头对陆淮予道:“陆淮予,我有话和你说。”
她眼眸明明还红红的,此刻却忽然一本正经板起脸,陆淮予微讶了一下收起手帕挑动眉宇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