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选择
苏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梁，听着外面的声音。风声穿过铁皮屋顶，发出细碎的声响。虫鸣在院子里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很快又被黑暗吞没。还有丹尼尔在院子里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
丹尼尔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放著一盏油灯。玻璃罩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油烟，灯光很暗，只能照亮他面前的一小块地面。他手里拿着一杯啤酒，杯子边缘凝结著水珠，但他没有喝，只是握著。
他在丹尼尔对面坐下。石桌上还放著另一杯啤酒，已经倒好了，泡沫早就散了。苏淮没有动。
苏淮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玻璃罩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远处，古兹曼的庄园亮着灯，灯光一明一灭，俯视著整个山谷。
丹尼尔突然开口。
苏淮看着他。
苏淮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古兹曼庄园的灯光。那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丹尼尔看着他。
丹尼尔的眼睛动了一下。
苏淮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目光落在油灯的火焰上，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
丹尼尔看着他。
丹尼尔点点头，若有所思。
丹尼尔看着他。
丹尼尔没说话。他看着苏淮，看了很长时间。
丹尼尔盯着他看了很久。
苏淮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镇子的方向。镇子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在黑暗中像几点微弱的火星。
丹尼尔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远处，古兹曼的庄园亮着灯，俯视著整个山谷。
苏淮看着他。
苏淮点点头。
他转身往回走，丹尼尔跟在他身后。
卡米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她本来是想出来喝水的，但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就停下了。
她站在黑暗中，听着哥哥和苏淮的对话。厨房的门留了一条缝，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她听不清全部内容，只听到一些片段。
太急了。
慢慢来。
等。
她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听出苏淮的语气，很平静，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她能听出哥哥的语气，有担忧，有恐惧，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院子里的脚步声消失，直到哥哥和苏淮都进了屋子，她才转过身，走回厨房。
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黑暗。
窗外，山上的庄园灯光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她不知道苏淮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帮他。她只知道，这个镇子，可能真的要变一变了。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苏淮说的那些话，想哥哥的表情，想远处庄园的灯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淮很早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子里，把石桌晒得发烫。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感受着那股灼热。
丹尼尔也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煮咖啡。闻到香味，苏淮走了进去。
他在桌子旁坐下。丹尼尔把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热气腾腾的。
丹尼尔点点头。
他喝完咖啡，站起来，走出屋子。
镇子上和平时一样，人们起床，干活，吃饭，睡觉。没有人提起米格尔，没有人提起卢卡斯，这些事情仿佛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