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转身走进屋里。丹尼尔坐在桌边,正在喝一杯水。卡米拉在厨房里收拾东西。
丹尼尔抬起头,看着他。
苏淮想了想。
丹尼尔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很久没有动。
苏淮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床垫很硬,但他已经习惯了。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古兹曼的庄园亮起了灯,灯光一明一灭,俯视著整个山谷。
苏淮闭上眼睛。
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会有更多的伤口,更多的病痛,更多的需要。
他能做的很有限。他不是医生,没有真正的药品,没有设备,没有医院。
但他可以做最基本的事。清理伤口。消毒。包扎。给一点止痛药。
这不够。远远不够。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很小的开始。
苏淮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黑暗。
他想起西雅图,想起sodo区,想起那些被他救过的人。一开始也是这样,一件小事,一个人,然后变成两件,三个人。
他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开始。
从一根生锈的水管开始。
从一个伤口开始。
从一个人开始。
丹尼尔看着苏淮,目光很直接。
苏淮看着丹尼尔。丹尼尔的脸上有一种很深的担忧,不是为自己,是为别的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卡米拉。卡米拉正在看着他们,但没有靠近。
苏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丹尼尔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椅子旁边,拿起锤子。
苏淮没再说话。他走进屋里,把急救包放回背包里。
卡米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苏淮转过身,看着她。
苏淮走到门口,站在卡米拉面前。阳光从院子里照进来,在他的脸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卡米拉看着他,目光里有东西在转。然后她低下头,转身走进厨房。
苏淮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起丹尼尔说的话,想起古兹曼的警告,想起那些规矩。
但他也想起罗莎的眼睛。那种很深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希望,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看见时,才会出现的东西。
午饭是玉米面糊和煮豆子。三个人坐在桌子旁边,默默地吃。没有人说话,只有勺子碰到碗底的声音。
吃完午饭,苏淮又出去了。
他去了罗莎家,检查她的伤口。伤口看起来好一些了,红肿消退了一些,分泌物也少了。
苏淮给她换了药,重新包扎好。临走的时候,罗莎叫住他。
苏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敲丹尼尔家的门。是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的额头上有一块淤青,眼睛周围肿了起来。
苏淮看了看男孩的伤。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清理一下包扎好就行。
他让男孩坐下,用碘伏清理伤口,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老头,手腕上有一道割伤,是干活的时候被镰刀划的。一个是年轻女人,手臂上有一块烫伤,是做饭的时候被热油溅到的。
苏淮一一处理,都是简单的伤口,清理、消毒、包扎。他每次都拒绝收钱。
天快黑的时候,丹尼尔回来了。他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来找苏淮看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苏淮身边,压低声音。
丹尼尔看着苏淮,目光很直接。
苏淮看着丹尼尔。丹尼尔的脸上有一种很深的担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