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会见古兹曼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苏淮站在庄园里面，看着前面的路。路是碎石铺的，弯弯曲曲地通向山顶。路的两边种著一些花，颜色很鲜艳，但没有人打理，有些已经枯萎了。
远处，那栋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年轻人从路边走出来，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站在路边等著。他向苏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路。
他们沿着碎石路往上走，经过一片草地，草地上有几匹纯种马在吃草。继续往上，路边出现了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年轻人带着苏淮绕过停机坪，走向那栋白色的建筑。
建筑通体白色，有三四层高。正面有一排高大的柱子，支撑著上面的阳台。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手里拿着步枪。
年轻人带着苏淮走上台阶，没有进大门，而是绕到了后面的阳台。
阳台很宽，铺着浅色地砖，边缘有一排白色栏杆。栏杆外面是整个山谷。
苏淮站在栏杆旁边，看着下面。绿色的山坡一层叠一层，褶皱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远处的圣米格尔小镇缩成一块灰褐色的补丁，被几条土路串起来。更远处，山脊上有一排排整齐的绿色，那是古柯种植园，在太阳底下泛著油光。
古兹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淮转过身。
古兹曼站在阳台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银色打火机。他穿着那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黑的小臂。衬衫下摆掖在裤腰里，皮带扣是简单的银色，没有任何花纹。
古兹曼把打火机放进口袋，走到栏杆边，和苏淮并排站着。他比苏淮矮半个头，肩膀很宽，站姿很稳，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整个人钉在地砖上。
苏淮没说话。
古兹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手指间，但没有点燃。他看着那根烟，目光没有焦点，烟在他手指间转了一圈。
古兹曼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烟塞回口袋，两只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古兹曼笑了。那是一个很短促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没有声音。
他转过身，背靠栏杆，面对着苏淮。
古兹曼的眼睛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苏淮，看向远处的山坡。
苏淮看着古兹曼。古兹曼也看着苏淮。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退让。
古兹曼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山谷，两只手撑在栏杆上。
他转过头，看着苏淮。
古兹曼点了点头。
他从栏杆边直起身，走到阳台中央。那里摆着一张小圆桌，两把藤椅。桌上放著两杯咖啡，还在冒热气。
苏淮走过去，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椅子很旧，藤条有些松动，但还算结实。
古兹曼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苏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带着一种醇厚的回甘。确实很好。
古兹曼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古兹曼的手指停了一下。
古兹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背对着苏淮。
苏淮也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和古兹曼并排站着。
古兹曼转过头，看着苏淮。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他转过身，面对着苏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苏淮看着古兹曼。古兹曼的眼睛很平静，但苏淮能看到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评估，计算，权衡。这是一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