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低下头。
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人动。
霍顿点了点头。
这时候，远处的山路上来了一辆车。
不是皮卡，是越野车，黑色的，车身上蒙着一层灰。车在霍顿家门口停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高个子，寸头，穿一件深色夹克。他站在院门口，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霍顿走过去。
霍顿愣了一下。
霍顿接过信封，没打开。
女律师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院子，最后停在霍顿身上。她见过很多像霍顿这样的人。在矿上干了一辈子，肩膀宽厚，手大，指甲里有洗不掉的泥。她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低头。
记者举起手里的相机晃了晃，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相机是专业的，镜头上有一道划痕，不知道是在哪个采访现场磕的。
霍顿攥著那个信封，手指发白。信封很厚，里面装了不止几张纸。他把信封翻过来，封口上没有写名字，只用胶带封著。
杰西凑过来看了一眼。信封的一角露出一行打印字，他认出了那个州环保署的标志。
霍顿转头看了一眼杰西，又看了一眼艾琳。
艾琳站在台阶上，两只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她的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眼睛亮了。
那天晚上，记者写的报道传回了编辑部。编辑看完之后打了三个电话，确认了信息源的真实性。律师海伦把公司环评造假的证据链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法律备忘录，发给了州环保部门和联邦环保署。加上杰西之前寄出的申诉材料，两条线同时推进。
第二天一早，报道上线了。
标题是：《深山里的无证开发：绿色能源公司环评造假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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