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过的。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木桩的底部,上面还有打桩机砸过的痕迹,硬邦邦的,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桩子都要深。
他知道,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把地抢走,他们以为他老了,腿瘸了,就不敢反抗,以为他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拿着那点可怜的补偿款,灰溜溜地搬出山谷。
可他不能。
他要是走了,他儿子就没了根,他弟弟的坟就没了地方,他爹留给他的地,就成了那些有钱人的度假村,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
麦基站起身,把撬棍插进木桩和泥土的缝隙里,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木柄硌得手心生疼,之前磨破的血泡又破了,血顺着木柄往下滑,滑腻腻的,沾了满手。
木桩是打桩机砸进去的,卡得死紧,他压了十几分钟,才听见咔哒一声,木桩松了。
他扔掉撬棍,抱着木桩往上拔,腰上的劲全使上了,直到整根桩子被他拔出来,踉跄著退了两步,差点摔下去。
于是他把木桩往悬崖边一扔,听着它砸在石头上的闷响,胸口的郁气终于散了一点。
麦基喘着气,扶著膝盖,弯著腰大口喘气,左腿的疼让他站都站不稳,可他还是笑了,他拔了一根,还有两根,拔完这些,那些人就知道,他麦基的地,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光柱从山下扫了过来,直直打在他的脸上。
麦基瞬间眯起眼,像被强光钉住的兔子,下意识抬手挡脸。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两辆黑色越野车碾著碎石路开上来,车身上的绿色 logo 在车灯下晃得刺眼,是开发公司的车。
车门被狠狠推开,四个穿黑保安制服的男人跳下来,手里攥着警棍,为首的那个,手里还端著一把霰弹枪,枪口对着他。
站住。为首的男人吼了一声,手电筒光死死钉在他脸上。
“你他妈敢动我们的桩子。”
“这是我家的地。”
麦基咬著牙,声音沙哑,“你们的文件是假的。假的!”
男人嗤笑,晃了晃手里的纸,“县政府的确权书,你瞎了?这地现在是公司的,你擅闯私人领地,还破坏公司财产,现在跟我们去警局。”
“少放屁。”
麦基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红得要滴血。
“你们骗人摁手印,抢我们的地,现在还敢来抓我。”
“少他妈废话。”旁边的保安冲上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麦基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树林里跑。
左腿的旧伤突然抽了一下,他踉跄了半步,差点摔倒,只能抓着旁边的橡树枝,借着劲往林子里钻。
“追。”为首的男人骂了一句,四道手电筒光束瞬间追了进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骂喊声紧随其后。
麦基在林子里疯跑。他不敢开手电筒,在黑暗的山谷里,开手电筒会被瞬间锁定,只能凭著记忆在树影里穿。
左腿的疼越来越烈,每一步落地,都像有刀在搅骨头,冷汗把后背的衬衫浸透了,凉得刺骨。
麦基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光在他身边扫来扫去,好几次都差点照到他的后背。
他拐过一棵大橡树,躲在树后面,捂著嘴大口喘气。
保安的声音越来越近,为首的那个男人在喊,“他腿瘸了,跑不远,给我追,抓住他,老板有赏。”
麦基的心脏跳得要撞碎肋骨。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
他的腿不好,对方是四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还有车,就算今晚甩掉了,天亮之后他们搜山,他也躲不过。
但这是他的山,他知道该怎么办,麦基拐进了旁边的兽径。
那是他和弟弟小时候打猎踩出来的,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