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已经没了。再去找他们,他们就说,规划图里的地,就是国家的,我们没资格再管。”
“但他们把地卖给开发公司了。” 杰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郁。少年人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愤懑,扶了扶眼镜,“开发公司又不是国家公园。他们凭什么拿国家公园的名头,把我们的地拿走,再转手卖给私人公司?”
霍顿猛地抬眼看向杰西,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点,攥在手里。
他活了一辈子,心里比谁都清楚,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可他也比谁都明白,这话从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和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两回事。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认了一辈子的命,年轻人却不想认了。
“你们去找过县政府吗?” 苏淮轻声问。
“去过。” 艾琳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平静里,藏着化不开的无力,“去一次,被打发一次。他们就拿着那张规划图,跟我们说,线画在哪里,地就在哪里。我们这些人,连法庭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霍顿手里的烟被攥得变了形,他闷声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二十年都没散的沉郁:“我弟弟,就是为这个跟麦基家打起来的。麦基家挨着我们家的地,也被划走了一大半。他们怪我们家当年打的那场官司,把县政府的人引来了,牵连了他们。”
客厅里又静了下来。
煤油灯的灯芯跳了一下,光晕晃了晃,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的虫鸣停了,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叹气。
苏淮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桌子对面的三个人,语气依旧平和,没有煽动,没有承诺,只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有一群人,愿意一起想办法,你们愿意试试吗?”
“我们试过。” 霍顿立刻接了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挫败,“二十年前就试过。几家联合起来找律师,找县政府,没用。钱花了不少,地一点没拿回来,还把两家的人命搭进去了。”
“那是因为你们是分开试的。” 苏淮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了二十年的水潭里。
霍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困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没再说话。
“你是黑帮的吗?”
杰西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少年人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淮,语气里带着警惕,也带着藏不住的好奇,手指紧紧攥著卫衣的抽绳,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了这句话。
“杰西!” 艾琳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责备,“别乱说话。”
苏淮却笑了,摇了摇头,语气很坦诚:“不是。”
“那你是政府的人?fbi?” 杰西又追问了一句,显然没放下心里的疑惑。
“也不是。” 苏淮说。
杰西往前凑了凑身子,眼神里的困惑更重了:“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苏淮看着他,又看了看霍顿和艾琳,语气依旧平实,没有半句夸大的话,只是把自己做过的事,简简单单地说了出来。
“我在西雅图,建了一个互助会。不是什么大组织,就是邻居帮邻居。有人被银行赶出了房子,有人付不起医药费被医院停了治疗,有人被帮派堵著收保护费。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我就带着他们,一起想想办法。”
霍顿抬眼看向他,眉头皱着,追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苏淮说。
霍顿没再说话。
他把手里攥了半天的烟卷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把他的脸遮了大半。
客厅里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