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汤姆的观察(1 / 2)

第157章 汤姆的观察

西雅图的清晨依旧飘着细密的冷雨,雨丝打在东方快餐二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长桌旁的台灯亮着一圈暖光,马克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只有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绷紧的弦上。

苏淮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晾好的凉茶,杯壁凝著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雨幕里的街巷安安静静,便利店的灯牌在雨里亮着暖光,早起的工人裹紧外套快步走过,互助会的值守人员沿着街巷巡逻,脚步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涟漪。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秩序像扎进土里的树根,稳稳地蔓延开,可苏淮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松懈,他清楚,真正的路,从来都不止眼前这一段。

加密邮件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短促的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马克的指尖顿住,看向屏幕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凝。

他抬眼看向苏淮,声音精准,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先生,汤姆发来一封超长加密邮件,是他在阿巴拉契亚山区待了一个月的完整手记,不是常规的数据报告。”

苏淮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他念出来。

马克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解开邮件的加密锁,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这封跨越了大半个联邦的手记。

汤姆的文字没有华丽的修饰,全是实打实的见闻,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剖开那片藏在群山里的土地,和西雅图的钢筋水泥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在邮件里写,他花了整整一个月,从田纳西州东部往南,一步步走进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最深处。

那里和西海岸的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联邦的大萧条,新政,战争,工业南迁,所有席卷了整个国家的浪潮,到了这片群山里,都像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上,碎得无影无踪。

住在山谷里的人,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

他们靠种烟草、养牛、砍伐山林里的硬木过日子,男人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田,或者牵着骡子进山林,女人守着木屋,操持家务,晾晒草药,孩子光着脚在田埂上跑,七八岁就知道怎么帮家里喂牛、拾柴。

他们不关心州府的选举,不关心国会山的法案,甚至连山下镇子的集市,也只有需要换盐、换弹药的时候才会去一趟。

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联邦的法律,是山里传了百年的老理。家族和家族之间的恩怨,能顺着血脉延续三代人,一块祖地的边界归属,能引发好几场枪战,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报警。

在他们眼里,这是山里的事,外人管不著,也不配管。警察就算进了山,也问不出半句话,所有的人都会闭紧嘴巴,用沉默把外来者彻底隔绝在外。

马克的声音顿了顿,翻到邮件的下一页,继续念下去。他在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名叫鸦岭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叫霍顿的老头,七十多岁了,背驼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被山风吹干的核桃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像山涧里的燧石。

老头一辈子没走出过那片山谷,最远只到过山脚下的镇子,连州府都没去过。

霍顿跟汤姆说,他父亲当年为了守住河边的三亩祖地,和邻家的麦卡利斯特家拔枪对射,一场枪战下来,两边死了三个人,他父亲也没了半条胳膊。

最后两家人在山谷里的小教堂握了手,砍倒了分界线上长了几十年的老橡树,一家分了一半木头,回去给自己家的老人做了棺材。

汤姆问他,都过去几十年了,他还恨不恨麦卡利斯特家的人。老头叼著自卷的烟叶,往地上啐了一口,说,恨。可那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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