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针用力刺入。骨骼破裂的微小喀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连接上负压注射器,缓缓抽取了富含造血干细胞的暗红色骨髓。
两件器官被分别放入装有淡蓝色保护液的微型玻璃容器中。
这种行为或许会被当地的警察怀疑,但这不重要,他只在这里停留了不到一天,只靠两个没有任何痕迹的伤口,没有人能查到他的头上。
除非突然来了一个超级侦探,在经历了五季网飞剧集的精彩推理后,锁定那个西雅图的“地下boss”。
就算这真的会发生,苏淮也不在乎。
房间的灯光依然昏暗,窗外波士顿繁华的夜景被雨水模糊成一片迷离的光斑。
苏淮站在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中间。他左手握著标有w-2197-4的骨髓容器,右手举著标有w-2197-5的左肾容器。
两具尸体分别倒在房间的两端,两个容器在他的手中散发著幽蓝的光泽。
他仔细核对了容器上的编号,确认无误后,将它们稳稳地卡入冷藏箱的固定槽内。
合上冷藏箱,苏淮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支万宝龙钢笔。
抽出一张印有波士顿医疗中心抬头的信纸,手腕灵活转动,快速书写。留在纸上的笔迹与格雷平时的签名和书写习惯完全一致,连字母收尾时的轻微上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信件的内容充斥着对洛克贪得无厌、索要过多分红的指责,以及对自己即将身败名裂、失去一切的绝望。这张纸条将成为警方定案的关键证据。
找不到凶手的时候,案子总是要结的。
至于是怎么结的,这个字迹是否真的和格雷的字迹完全一样,没人在意。
放下钢笔,苏淮拎起洛克掉落在沙发旁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包里没有复杂的电子设备,只有一份没有任何数字加密的纸质文件。
那是圣克莱尔基金会核心高层一场聚会的完整名单。排在最前面的两个名字异常醒目。
日内瓦银行家穆勒。西雅图最高法院法官班克罗夫特。
名单下方,还夹着一张黑底金字的硬卡纸。4月15日,华盛顿私人晚宴邀请函。上面印着国会山的暗纹标志。
苏淮将名单和邀请函贴身收好,顺手打开了桌上洛克并未锁屏的笔记本电脑。
通过洛克预留的隐秘金融网路渠道,他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基金会的联邦专项医疗拨款账户。
两百万美元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输入汤姆教授的指令,将这笔资金神不知鬼不觉地拆分成几十个小额账户,经过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洗白,最终汇入了互助会的公共账户中。
做完这一切,苏淮用特制的除胶喷剂清理掉自己在这台电脑和办公桌上留下的所有可能存在的细微痕迹。
就算伪装做的足够好,品控也一定要严格。
他走到那扇半开的换气窗前,单手撑住窗台,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轻巧地落在外墙的维修步道上。
夜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他拉起冲锋衣的风帽,顺着外墙的检修扶梯迅速下降,彻底融入了波士顿湿冷黑暗的夜色之中。
深夜。洛根国际机场的候机室。
墙上的电视正在静音播放著深夜新闻。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显示著波士顿医疗中心发生枪击案的突发报道,主持人面色凝重。
苏淮坐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膝盖上放著那个黑色的恒温冷藏箱。手机屏幕亮起,马克的邮件准时送达。
邮件里只有一份极其详尽的个人档案,以及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
“目标是日内瓦的银行家穆勒。他不仅负责洗白基金会的所有黑钱,还在瑞士银行最底层的恒温保险箱里,藏着一份记录了所有被摘取器官受害者名字的原始账册。”
苏淮熄灭屏幕,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冷藏箱。
箱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