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从走廊边缘走过,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走廊,落在了最深处那间经过最高级别无菌处理的独立手术室上。
手术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的灯没亮。
透过门缝,能看到那张属于主刀医生的不锈钢办公桌。桌面上收拾得极其干净,只有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放著一把擦拭得锃亮的手术刀。
办公桌后的椅子被拉开了一半。
医生不在。
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清晨擦拭他的器械,也没有在配置新的药剂溶液。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苏淮的脚步没有停留,直接走过。他不需要去问医生去了哪里。那份有着七个名字的名单,现在就在医生的手里。医生需要时间去看,去记,去消化那些名字背后代表的血债。
医生不止是医生,作为s级退役军医,他要承担的工作更多。
走出地下区域,迎面是普吉特海湾吹来的腥咸海风。
第三站,码头仓库。
五号仓库那扇巨大的卷帘门被完全拉了上去。两辆重型厢式货车倒停在卸货站台上。
凯恩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粗壮胳膊。他正站在一垛面粉包上,扯著嗓子指挥着下面的人卸货。
“动作快点!这批冻肉必须在半小时内进冷库!”凯恩大吼著,随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在互助会缺人的现在,安保队长来帮忙干活并不稀奇。
而且,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凯恩不懂深层的含义,但先生说了,那他就很乐意奋斗。
一转头,他看到了从转角走过来的苏淮。
凯恩立刻从一米多高的面粉垛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迎上前。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在腰间别著的手枪握把上拍了拍,这是一个他在感到兴奋和安全时习惯性的动作。
“先生。”凯恩咧著厚厚的嘴唇,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
他指了指身后的卡车,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南区的墨西哥人,还有港口那边的黑人帮,两家凑的。五吨特级面粉,两吨上好的排骨,还有一整车的新鲜蔬菜。说是这个月的‘治安费’。”
凯恩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他最近的伙食非常不错:“没人敢惹我们了。那帮孙子现在把车停在两个街口外,都是卸了枪才敢步行把车钥匙送过来。”
苏淮静静地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那些曾经为了半块发霉面包就能在街头互捅的流浪汉,此刻正排著整齐的队列,像一支有纪律的军队一样搬运着生存的保障。
他确认了一遍这片大本营的厚度。坚固,充足,足以抵御接下来即将爆发的任何风暴。
苏淮收回视线,看着凯恩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他没有笑,眼神直视著凯恩的双眼,语气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人送来的东西,注意卫生。”
凯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感觉到了苏淮语气里那份异于往常的凝重。他站直了身体,右手离开枪柄,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明白!!”
苏淮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凯恩的肩膀,认可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码头。
离开码头,苏淮沿着sodo区的中轴主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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