袤的土地资源,虽然这些真的有用。”苏淮喝了一口残茶。
“靠的是什么,这我不会告诉你,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在地下的课堂里讲讲那个男人的故事,那个老师的故事。”
“如果你想来,随时欢迎。”
“听完,还想为我效力,我再给你真正的任务,而在那之前,需要你自己去看。”
汤姆沉默了极长的时间。他的视线落在茶杯的缺口上,脑海里不断闪过今晚看到的画面:无声搬运钢筋的凯恩,教孩子认字的爱舍丽,讲述断趾经历的瞎眼老人,以及长出肉芽的伤口。
窗外的雾气开始散去,天光彻底亮了起来。
汤姆喉结滚动,沙哑著嗓子开口:“先生,我不是那个国家的人。我是一个联邦人。”
苏淮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失望,也没有试图说服的狂热,只有一种看透了兴衰的残酷平静。
“那你觉得,你脚下的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汤姆闭上眼睛,他在华盛顿的走廊里见过太多的交易,在贫民窟的污水里见过太多的死亡。
“没有。”汤姆睁开眼,语气笃定,“根已经烂透了。除非有人把它彻底推倒,从地基开始重新建。”
苏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汤姆。
“推倒一座房子很容易,只需要足够的炸药。但在一片废墟和泥泞上,重新把一砖一瓦建起来,才是最难的事。”
苏淮转过半边侧脸。
“你,愿意去做那个最难的事吗?”
八点。
汤姆走出东方快餐的大门。外面的街道已经忙碌起来,灰衣人们推着手推车,正在清理昨夜被冰雨打落的招牌。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那扇窗。
苏淮没有站在窗前目送他。只有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从里屋探出脑袋,隔着玻璃,冲他用力地挥了挥小手。
汤姆没有问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也没有问苏淮需要他具体做什么。
他已经不需要问了。在这个庞大而精密的“台子”里,当需要他那把手术刀剔除腐肉的时候,任务自然会降临。
他伸手隔着工装的布料,摸了摸胸口那枚郊狼徽标,转身走进西雅图冷冽的晨光里。
同一时间。
地下基地的指挥室内,马克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汤姆的绿色光点。
“先生。”马克按下通讯器,“定位器显示他正在向城外的方向移动。需要我派几个暗哨跟着他吗?”
东方快餐二楼,苏淮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苏淮说,“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废墟边缘,凯恩正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巡逻。他看着那个穿着普通灰色工装的背影越走越远,伸手压下了身旁队员想要举起的步枪。
二楼的房间里。
爱丽丝从里屋跑出来,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旧沙发,凑到苏淮身边。她仰著小脸,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
“先生,他还会回来吗?”
苏淮低下头,看着爱丽丝那双干净的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会回来的。”
苏淮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晨光刺破云层,正好打在远处一处刚浇筑完混凝土的墙面上。那里,用红色油漆喷涂的郊狼徽标正鲜艳欲滴。
视线越过窗棂,越过sodo区忙碌的重建工地,越过那些被清理出来的街道。
在通往城外的高速公路辅道上,那个灰色的背影正独自走着。他走得很稳,步幅没有丝毫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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