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腰间的枪,而是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猛禽,猛地向前扑向右侧的解剖台。那里放著一把备用的格洛克手枪。
“砰!” “砰!”
两团刺眼的火光在黑暗中同时乍现。
医生没有做任何战术规避。他来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枪。
九毫米子弹撕裂了他左侧肩膀的肌肉群,一团血雾在军装下炸开。强大的动能带着他的上半身向后侧转。
但他持枪的右臂死死锁住原来的坐标。大口径马格南子弹尖啸著出膛。
艾德里安刚刚摸到枪柄的右手猛地一扬。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右手腕骨,将骨骼和韧带彻底撕碎。格洛克手枪打着旋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铁栅栏上。
“啊——!”
艾德里安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解剖台边缘,然后瘫滑到地面的积水里。
医生稳住身形。他将左轮手枪换到右手单手持握,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大滴大滴地砸进水洼里。
他迈开腿,向前走去。
军靴踩在积水的铁板上,“哐、哐”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艾德里安背靠着解剖台的金属立柱,大口喘著粗气。被击穿的右手腕正疯狂往外涌血,在积水中迅速晕染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花纹。
医生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用枪指著艾德里安的头,而是腾出那只还在流血的左手,颤抖著探进贴近胸口的内侧口袋。
到现在,他反而没有力气处决。医生想用一些东西让力量重新填进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掏出了一团被体温焐热、却被雨水打湿的东西。
医生用牙齿配合著单手,艰难地将纸团展开。那是一幅用劣质蜡笔涂鸦的画。边角已经严重磨损卷曲,纸张因为吸满了水分而变得半透明。
但画面的中央,那两个一大一小、用粗糙线条勾勒出的火柴人,依然紧紧地牵着手。
医生把画片慢慢降低,凑到红色的冷藏舱指示灯下,让微弱的光线打在画上。
艾德里安仰著头,额头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突然咧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呵呵”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冲撞,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地刮着人的骨头。
“你女儿画的?”艾德里安一边笑,一边往外咳著血沫,“真可爱。”
他猛地向前探起身子,死死盯住医生的眼睛:“你知道她死的时候哭了吗?我亲手切开那层脂肪,把肾脏摘出来的时候,她还活着。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喊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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