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史密斯威森老式左轮躺在防尘布上。
他拿起来，拇指拨开弹巢。
一，二，三，四，五，六。黄澄澄的子弹被依次推入弹膛。
“咔哒。”
弹巢合上的脆响，和地下室里保温杯磕在桌面上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凯恩推开地下室的铁门，带进一股外面的冷风：“先生，医生拿枪离开了教堂。看路线，是去南区。”
“由他去。”苏淮看着屏幕上代表威尔克斯家族南区冷库的三维坐标。
“艾德里安把所有人都叫到冷库，是想关门抓鬼。”苏淮站起身，走到地下室那扇狭小的气窗前，“那我们就帮他把这扇门彻底焊死。”
他转头看向马克：“斯坦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克推了推眼镜：“风声已经放出去了。那帮政客现在都知道fbi盯上了底账。为了保命，他们现在争先恐后地在给艾德里安递刀子。”
“很好。”苏淮伸手推开气窗，外面开始下雨了，冰冷的雨丝飘进来，“三天后，开会当晚。凯恩，你带人从冷库正面弄出点动静，火力要猛，把艾德里安的内卫全吸到前门去。”
凯恩眉头紧锁：“冷库地下三层防御极严，里面至少三十个重火力保镖。医生一个人潜进去，和送死没区别。”
苏淮看着窗外的夜色，积水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一个父亲想找回女儿的时候，什么门都挡不住他。”苏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停顿了半秒，苏淮轻声说：“我也去。”
冰冷的雨水开始肆无忌惮地冲刷著这座城市的街道。
南区废弃冷库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庞大而死寂。
医生站在远处的高架桥下，雨水顺着黑色雨衣的边缘砸在脚下的积水里。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那张折叠好的打印纸，以及和打印纸紧挨着的那张儿童画。
随后，他拉起兜帽，融进了粘稠的雨幕中。
工业区边缘，东方快餐二楼的窗前。
苏淮静静地站着，看着警车偶尔在积水路面上拉出长长的红蓝光带。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着冷库的方向，眼底比这场冬雨还要冷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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