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流
玻璃窗上倒映着西雅图光怪陆离的霓虹。
艾德里安静静地站着,看着刚离开的私人助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马克站在办公桌旁,没急着出声。
“蠢货。”艾德里安吐出一口浓厚的雪茄烟雾,冷硬的五官隐藏在青灰色的烟雾后,“他那个满嘴谎言的女朋友,顶多能从他身上骗点零花钱。真正的老鼠,还在我们墙根底下打洞。”
马克递过一份新的文件:“那我们要找的人”
“找不到,那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艾德里安转身走回宽大的真皮椅坐下,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和中层主管,三天后,在南区废弃冷库开家族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场,违令者按叛族处理。”
既然不知道鬼在哪,那就把所有人关进同一个笼子里。
而且,如果真的有暗处的眼睛,这个消息也可以作为诱饵。
艾德里安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摁进水晶烟灰缸,火星一点点暗下去:“至于刚才那个白痴助理派人盯死他。不管他是不是无辜的,外面现在咬得这么紧,总得抛块肉出去,堵住那些条子的嘴。”
街角的积水被一辆急刹的计程车溅起。私人助理钻进后座,哆嗦著催促司机快开车。
他不停地回头张望,却根本没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这辆黑车的gps轨迹,此刻正以红点的形式,跳动在“东方快餐”地下室的旧显示屏上。
键盘敲击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
马克的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指令推出去,将之前发送匿名勒索邮件的真实ip节点彻底抹除。
顺带着,他造了个天衣无缝的假路径,终点死死绑在正在逃亡的私人助理,以及威尔克斯家族那几个平日里就不安分的中层主管名下。
“发送成功。”马克敲下回车键。
苏淮坐在缺了条腿的折叠椅上,手里捧著那只掉漆的保温杯。
他看着屏幕上分发出去的数据包,眼神没什么波澜。
华盛顿湖畔的富人区。
清脆的邮件提示音打断了留声机里舒缓的爵士乐。参议员刚抿了一口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随意地滑开手机屏幕。
只一眼,高脚杯“砰”地砸在地毯上,酒液四溅。
附件里是一份三年前的器官配型清单:w-2197,六岁,白人,女。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瞬间溃散。这是他去年三月那场隐秘交易的信息,是催命符。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抓起内部专线,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给我接联邦调查局最高指挥中心对,我要实名举报!”
同样的邮件,十几分钟后出现在州长的加密平板上。他没有摔东西,只是整个人瘫软在真皮高背椅里,呼吸像拉破风箱般粗重。片刻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座机。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吓人。
医生坐在长椅上,手里攥著几张薄薄的打印纸。这是马克刚刚发来的最后一部分拼图,是艾德里安的手术记录。
他没有哭,也没有嘶吼。纸张边缘被他掌心的冷汗浸得发软。
九月十二日。那天他在街角给女儿买了一个草莓冰淇淋,转身付钱的功夫,转过头,人就没了。
医生慢慢把打印纸折好,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贴身放进内侧口袋。站起身时,长时间僵直的膝关节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圣玛丽教堂的地下诊所散发著常年不散的霉味。
墙皮脱落了一块,那是之前贴著女儿画作的地方。医生走到旧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一把磨损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