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今夜演出的政治筹码。
他们完全被这种以命相搏的情绪穿透了灵魂。
在满目疮痍的心底,一颗属于觉醒者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那是一颗彻底剔除懦弱的种子。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当前无法用语言定义,但总有一个时刻,这股力量会颠覆一切。
舞台后方的阴影边缘,苏淮皮鞋微动,向前迈出半步。他俊冷的面容恰好停驻在光与暗的绝对切割线上,半边身子沐浴在刺眼的白光中,半边身子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他凝视著摇摇欲坠的k,冰冷深邃的目光直刺镜头,视线无情地扫过屏幕后每一个战栗的灵魂。
他开口了。平缓、极度冰冷的声音,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却通过遍布全城的音响网路,精准地刺入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空气:
“可以了,你可以死了。”
k听到了这声宣判。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直面那个将他推上神坛的镜头。
汗水、泪水与浓稠的血液在他的脸颊上混成泥泞的面具。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个复杂到极点的面部表情——包含着油尽灯枯的彻底解脱,带着对这个荒谬世界的永恒告别,透著卸下万钧重担的如释重负。
他的右手缓慢地探进卫衣口袋,掏出那把斑驳的老旧左轮手枪。
动作迟缓却异常平稳。
举起枪管,正对镜头停留了一秒,随后手腕翻转,将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自己满是汗水的太阳穴。
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镜头急速拉近,整座城市的屏幕上,都是他那双充血的眼睛。
人们盯着k,k盯着人们。
一切癫狂与绝望都已退潮,眼底只剩下一种清醒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平静。
他安详地闭上双眼。
食指发力,扣动扳机。
“砰!”
这声轰鸣毫不留情地撕裂所有的屏幕,撕碎这座城市的夜色,粗暴地贯穿每一个人的心脏。
k的身体丧失了所有支撑,猛地向后栽倒。
他的双眼再次睁开,瞳孔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焦距与光芒。
猩红的血液从他太阳穴的血洞中呈喷射状爆出,大片大片地泼洒在原木舞台上,几滴温热的鲜血直接溅在了摄像机的镜头前。
他重重地砸进自己制造的血泊中,嘴角的那个笑容,被彻底定格成了永恒。
握枪的右手无力地松开,沉重的左轮手枪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安馨公寓的广场上,几百号人被瞬间抽干了灵魂,化作一地死气沉沉的石雕。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任凭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码头边缘,老雷保持着跪地的姿态,额头死命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宽厚的肩膀爆发出剧烈的抽搐。
市政厅门外的焦土上,所有的警察和激进派全部僵死在原地。
一个暴徒手指一松,没点燃的燃烧瓶砸在脚边,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地下学校的昏暗房间里,那位陌生的母亲本能地抬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双眼,自己的眼眶却在一瞬间决堤。
西雅图的冷风中,凯恩缓缓摘下头顶的警帽,面向屏幕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废弃建筑的暗处,调查员正准备撤离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横陈的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哑著嗓子下令:“撤。”
几个黑影以最快的速度隐没进深夜的浓雾中。
斯坦透过屏幕,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中央倒卧在血泊中的尸体,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
他的瞳孔在疯狂地震颤——那里交织著狂热的欣赏、骨子里的敬畏,以及一种极度饥渴的期盼。
他幻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