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里,凯恩按住耳麦低语:“先生,我们这边结束了。”通讯频道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k撕心裂肺的歌声在电流中回荡。
凯恩抬起头,注视著市中心那块巨大的光斑,即便是他的头脑,也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是在参与构建著一种,更伟大的东西。
but if roosevelt was liv&39;, he wouldn&39;t let this be, no no 如果罗斯福总统还活着的话 那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绝不
最后一个音符重重落下。
k的声音微弱到近乎消音,只剩下干裂的嘴唇在绝望地开合。
彻底撕裂的喉管涌出大量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连成红线,吧嗒吧嗒地砸在木质舞台上。
全场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伴奏音乐彻底切断。k没有停止动作。
他榨干骨血里最后一丝生命力,双手死死攥住麦克风,对着黑洞洞的镜头,对着屏幕后整座伤痕累累的城市,发出了那句贯穿全曲的灵魂嘶吼:
“all i wanna say is that they don&39;t really care about !”
“all i wanna say is that they don&39;t really care about !”
“all i wanna say is that they don&39;t really care about !”
第一遍。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嘶吼喷溅在金属麦克风网上。
第二遍。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剧烈打冷颤,双腿痉挛著几乎无法站立。
第三遍。声带彻底报废,发出的只有撕裂空气的气音和喉管的摩擦声,他依旧在用燃烧的生命强行发声。
第四遍。
第五遍。
他彻底放弃了常规的演唱方式,纯粹是在用残破的躯壳榨取最后的生命发出绝望的泣血。
苏淮没有说停,他就不会停。
他答应过,要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去完成这场表演。
广场上,那个护着孩子的陌生女人猛地扬起头,顶着满脸泪痕爆发:“all i wanna say is that they don&39;t really care about !”
仿佛是在释放出长久以来的压力,她沙哑的嗓音透出骇人的坚定。
怀里的孩子被惊醒,瞪大懵懂的双眼看着失去理智的母亲。
码头边,老雷直挺挺地站起来,扯开嗓子狂吼。周围的重体力工人们齐刷刷跟进,粗犷的嗓音汇聚成足以掀翻海浪的洪流。
市政厅大门外,丢下警棍的警察和放下铁棍的激进派,张开双臂齐声咆哮。他们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如果不喊出来,胸膛里的愤怒就会憋屈的难受。
地下学校的屏幕前,孩子们用尽全力扯著稚嫩的嗓子跟读。那个紧紧搂着孩子的母亲,也毫无保留地加入这道声浪。
sodo区边缘的废墟上,凯恩和所有满身硝烟的队员集体面向屏幕。有人缓缓摘下战术头盔,有人深深垂下头颅。他们保持着无声的缄默,用这份铁血的静默致以最高的敬意。
商业街的断壁残垣间,那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挤作一团,冲著高墙上,嘶吼出那句他们连单词都拼不对的短句。
整座城市早已经超越了观看表演的范畴。千千万万人正在用喉咙出血的惨烈方式,倾泻着积压了数年的绝望与暴怒。
千家万户跟随着k残破的口型,整齐划一地爆发出那句充满毁灭力量的呐喊。
成千上万跟着嘶吼的人,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