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映照着他的脸。
“先生，k的数据在崩盘。”
马克调出一张折线图。
“财政赤字、治安混乱、再加上媒体的围攻他撑不过两个月。”
苏淮看着屏幕上那个焦头烂额的k。
“让他撑。”
苏淮的语气平静，手里转动着那个打火机。
“撑得越久，摔得越惨。”
“凯恩那边怎么样了？”
“天鹅绒俱乐部的改造已经完成了。”马克回答，“舞台中央加了一架钢琴，是您特意交代的。”
“周围架设了最好的音响，还架设了好几个机位的摄像机，这里的画面能传播我们控制的所有屏幕。”
凯恩在对讲机里有些疑惑：“先生，这是给谁准备的？”
苏淮没有回答。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k的号码。
“喂。”k的声音传来，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市政厅那边的麻烦，我可以帮你压下来。”苏淮淡淡地说道，“我可以让一些曾经的帮派分子帮你解决治安，骚乱结束后，你可以全身而退。”
“你想要什么？”k问。
苏淮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两个月后，你的命。”
电话挂断。
次日凌晨五点。
东方快餐的后院。
爱舍丽牵着那个小女孩的手，站在雪地里。
东方，一抹鱼肚白正在缓缓扩大，将黑色的夜幕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了女孩脏兮兮、却充满好奇的小脸上。
女孩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她伸出满是冻疮的小手，想要去抓那束光。
“那是太阳吗？”
“是。”爱舍丽轻声说。
女孩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隧道鼠躲在后门的阴影里，看着女儿的背影，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对于他们来说，太阳，代表了太多复杂的意义。
平时，只有偶尔透过下水道的缝隙，才能见见天光。
他转过身，对着东方快餐二楼的那扇窗户，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没有起身。
二楼窗前。
苏淮看着这一幕。
远处，市政厅的灯火彻夜未熄。k还坐在那张不属于他的椅子上，面对着一堆永远批不完的文件，面对着一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苏淮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倒计时。
还有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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