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
她小心翼翼地握着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a”。
她抬起头,看着黑板上的字,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比地面的霓虹灯还要亮的光。
教室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爱舍丽正在组织一场特殊的聚会。
一百多个刚安顿下来的鼹鼠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烧着一堆篝火,上面架著大锅,煮著浓稠的肉汤。
“说说吧。”
爱舍丽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温和。
“说说以前的日子,说说那些把你们逼进下水道的人。”
一个瞎眼的老人站了起来。他哆嗦著,讲起了十年前他是如何被“清洁队”像赶老鼠一样赶出家门,最后只能在阴沟里喝脏水。讲到最后,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一个女人站起来,掀开衣服,露出肚子上狰狞的伤疤。她说她在地下生了三个孩子,两个没活过冬天,尸体被老鼠啃了。
有个叫艾萨克的家伙,沉默寡言,见大家一个个开始发言,他终究没忍住。
他曾经是高中教师,因为不满觉醒教育,拒不传播变性才是本心的思想,被全校排挤。
后来学校里有一个女孩,上厕所的时候被一个自称心里跨性别的男孩欺负,家长告到学校来。
他为那个家长说话,可学校和其他家长都在为那个“跨性别”男孩说话,甚至就连州法也不支持他。
最终,他被斩杀,无法在阳光下生活,流落到了地下。
他的发言是所有人最清晰的,可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直到结束,他依然在挂念那个女孩的安危,他现在的生活。
压抑了多年的苦难,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哭声连成一片。
在这哭声中,那种名为“仇恨”和“团结”的种子,被深深种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爱舍丽等到哭声渐歇,才走到人群中间。
她指著墙上那个崭新的标志——一只抓着稻穗的郊狼。
“以前没人管你们。以前你们是垃圾。”
“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互助会就是你们的家人。”
隧道鼠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热得发烫。
会议结束后,他找到了爱舍丽。
“爱舍丽小姐”隧道鼠搓着手,支支吾吾,“我有个请求我想见先生。”
十分钟后,基地指挥室。
苏淮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着疤痕的汉子。
“说。”
“先生我想带我女儿上去看看。”
隧道鼠低着头,不敢看苏淮的眼睛。
“她八岁了,生在地下,长在地下。她从来没见过太阳是什么样的。我想我想让她看一眼。”
爱舍丽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淮。这违反了基地的潜伏原则。
苏淮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隧道鼠那双布布满血丝、充满乞求的眼睛。
“可以。”
苏淮开口了。
“明天早上五点,让爱舍丽带她去快餐店的后院。”
“记住,只能在院子里,不能出大门。”
隧道鼠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一直表现的很冷酷的先生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扑通。”
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谢谢谢谢先生”
苏淮站起身,一把拉起他。
“我不需要你跪。你的膝盖是用来走路的。”
苏淮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
“好好干活。好好养女儿。”
“我同意,是让你的女儿看到希望,以后,你们都有希望。”
凌晨,东方快餐地下指挥室。
马克坐在那一排屏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