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旦打起来，刚创建的秩序就全完了。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觉得烂牙说得对，地下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有人看着手里的碗，担心这顿饭吃不成了。
“怎么，不给？”
烂牙看着爱舍丽，手里的匕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信不信老子把你这摊子掀了？”
“你想掀谁的摊子？”
一个平稳的声音，突然在烂牙身后响起。
烂牙猛地回头。
苏淮站在那里。
他只带了凯恩和两个安保队员。他身上甚至没有穿防弹衣，只披着那件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
但烂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北美灰狼盯上了。
“怎么？想动手？”
烂牙梗著脖子，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
“老子告诉你，这里有一百多个兄弟！真闹起来”
苏淮没有让他说完。
他抬起手。
太快了。
烂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刚才说，地下的规矩是‘拳头大先吃’？”
苏淮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当啷。”
烂牙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尿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那点可笑的凶狠就像是一个笑话。
“先先生我错了我排队我现在就排队”
苏淮看着他，摇了摇头。
“晚了。”
苏淮收起枪。
他的子弹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他都嫌脏。
“凯恩。”
“在！”
凯恩大步上前，那只完好的右手握成了铁拳。
“打断他一只手。”
苏淮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还有，我不喜欢乱说话的人。把他的喉咙烧了。”
“扔出去。告诉其他人，以后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抢，或者让我知道他乱说话，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是！”
凯恩一把揪住烂牙的头发，把他按在桌子上。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烂牙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凯恩随手抓起的一块烧红的木炭塞进了嘴里。
“滋——”
惨叫声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周围的鼹鼠人全都吓傻了。他们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烂牙，看着那个依然面无表情的苏淮，浑身发抖。
这比任何规矩都管用。
“先生”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莫罗教授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烂牙，并没有同情，只是对着苏淮深深鞠躬。
“是我们的错。我们会管好自己的人。”
苏淮看着这个曾经的大学教授。
“你最好能。”
苏淮指了指脚下的线。
“在我这里，先来后到，没有优先。守规矩的，留下；不守的，滚回泥里去。”
莫罗教授再次鞠躬。
他转身，对着那些噤若寒蝉的鼹鼠人，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诸位。”
莫罗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坚定。
“我们在地下躲了十年，躲的是什么？是那些不讲规矩的野兽，是那些随时会吃了我们的同类。”
“现在有人愿意给我们规矩，给我们尊严。”
“这是恩赐，不是压迫。”
人群沉默了。
然后，第一个人重新站回了队伍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秩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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