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渗透
次日清晨。安馨公寓楼下。
原本应该排队领饭的队伍，今天显得稀稀拉拉。
凯恩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手里攥著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那是在公寓楼道里搜出来的。
“先生。”
看到苏淮走过来，凯恩把传单递了过去。
“昨晚有一群人在楼里发这个。我们的巡逻队抓住了两个，但跑了更多。”
苏淮接过传单。
那不是普通的印刷品。纸张粗糙，像是用那种廉价的再生纸印的，但上面的图案却极其精细——依然是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头，耳朵里塞满了触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光盘，和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两颗彩色的糖果。
“糖？”苏淮捏了捏那袋子。
“不是糖。”
马克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携带型检测仪。
“那是高浓度的麦角酸二乙酰胺（lsd）衍生物，混合了某种神经兴奋剂。只要一颗，就能让人产生持续12小时的强烈幻觉。”
苏淮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强化剂。 而且是免费发放的强化剂。
这些人已经在强化剂里浸泡太久了，光靠一些生活保障，不足以把这些人拉出泥潭。
“抓到的人呢？”苏淮问。
“在地下室。”凯恩咬著牙，“但我审不出什么。那两个小子疯了。”
东方快餐，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秃鹫手下的，现在关着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黑人少年。
他们穿着宽大的卫衣，脖子上挂著廉价的金链子，满身纹身。
被绑在椅子上，他们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
他们在笑。
那种眼神涣散、嘴角流涎、却又极其亢奋的笑。
“放开我让我听我要听”
其中一个少年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去撞墙，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著。
“听什么？”
苏淮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问。
少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淮。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的焦距，只有一片虚无的狂热。
他突然开始念叨，那是某种带有强烈节奏感的韵脚，像是说唱，又像是诅咒。
少年的身体开始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晃动，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he walks with an on earth at different levels” （他在世间行走，与三教九流为伍）
苏淮皱眉。
“he knows the kg we serve, so he hates aeddles” （他知晓我们所侍奉的是谁，所以他心怀仇恨并肆意干涉）
少年突然冲著苏淮咧开嘴，露出满口烂牙，那笑容狰狞得像是一只裂开的伤口。
“and prays that we all burn and turn to rebels！！！” （并且诅咒我们全都被欲火焚身，转而成为叛逆者）
“闭嘴！”
凯恩忍不住了，一枪托砸在少年的脸上。
少年被打得满脸是血，但他还在笑，还在哼著那个调子。
“k在看着你k在看着你”
苏淮拦住了凯恩。
他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少年。
这不是简单的瘾。这是信仰。
那个所谓的“先知k”，用强化剂摧毁了他们的理智，用音乐填补了他们的空虚，把他们变成了只知道传播“福音”的行尸走肉。
只有生活保障是不够的，这只能把那些还有良知的人拉出泥潭，可拉出泥潭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