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议员的手段
东方快餐门口。
议员的动作很快。
川皇的手下效率要比上一任高得多，川皇喜欢效率。
红蓝色的警灯把雪地染成了诡异的紫色，光影在苏淮的脸上交替划过。
五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像一堵铁墙封锁了店门。在他们身后，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手里没有枪，只有厚厚的文件夹。
但这比枪更危险。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哈维。市政厅城市规划局的高级评估师。他站在警戒线外，用手帕捂著口鼻，眼神里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苏先生。”
哈维对着身边的助手挥了挥手。
“念。”
助手上前一步，打开文件夹，声音机械而冰冷。
“根据《西雅图公共卫生法案》第142条，东方快餐后厨卫生条件严重不达标，存在鼠患及霉菌风险，勒令即刻停业整顿。”
“根据《消防安全条例》，安馨公寓存在重大火灾隐患，居住密度超标，且逃生通道损毁，勒令在三日内清空所有住户，进行封闭式整改。”
“根据《联邦税务法》”
一张张罚单，像白色的丧钟。
每一张上面都盖著鲜红的公章。
凯恩站在苏淮身后，那是他唯一的卫兵。他手里握著的雷明顿被捏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先生”凯恩的牙齿咬得格格响，“只要你一句话。
在他的认知里，没人能这么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哪怕是托尼来了，也得留下点高达碎片。
苏淮没有说话。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凯恩那只颤抖的手臂上。
力道沉稳，如山。
“收枪。”
苏淮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他走下台阶，在那群特警警惕的注视下，走到哈维面前。
哈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扶了扶眼镜。
“苏先生，签字吧。”
哈维递过一支钢笔，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
“这是查封令。签了字，你还有机会去听证会申诉。如果不签”
哈维看了一眼那些手按在枪套上的特警。
“那就是抗拒执法。在这个街区，警察的枪很容易走火。”
苏淮接过笔。
他看着哈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愤怒，也看不出任何恐惧。他像是在审视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当然。”
苏淮拔开笔帽，在查封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我们是守法公民。”
苏淮把文件递回去，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既然市政厅觉得这里需要整改，那我们就整改。既然觉得这里脏，那我们就关门打扫。”
哈维愣住了。
他预想过苏淮会愤怒，会咆哮，甚至会像个无赖一样撒泼，就跟其他的黑人混混一样。他带来的特警就是为了应对那种场面的。
但苏淮太配合了。
配合得让他觉得不安。仿佛这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的预料之中。
“很好。”
哈维收起文件，冷哼一声，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另外，告诉你背后的人在这个国家，有些规矩比子弹更硬。”
“走。”
哈维挥了挥手。
车队启动，警笛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车辙，和满墙鲜红的封条。
店里。
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