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把会计从地上拎起来,像提一只死鸡。
“去看看你们的仓库。”
会计浑身一颤,但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只能为苏淮指著方向,那是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书架。
书架移开,露出一扇铁门。
惠子跟在后面,看到这扇门时,她突然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门开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浑浊气味涌了出来——汗味、排泄物味、还有绝望的味道。
这里不是笼子。 这是一间由地下室改造的集体宿舍,或者说, 私人的难民营。
没有窗户,只有昏暗的灯泡。
十几张双层铁床上,挤著二十多个女人,还有五六个只有七八岁的男孩。
她们大多是亚裔或拉美裔,眼神空洞,身上带着淤青。有的缩在角落里发抖,有的因为药草瘾发作正在抓挠自己的皮肤。
在房间的另一头,还有几张手术床,旁边堆放著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束缚带。
这就是托尼的资产。
苏淮看着这一幕,握著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杀过人,见过血。 但这 种将人彻底物化的罪恶,依然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暴怒。
“都结束了。”
苏淮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那些麻木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看着这个持枪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惠子。
“惠子?”一个同样是日裔的女孩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美奈子!”
惠子冲了过去,两个女孩抱头痛哭。
哭声像是会传染,地下室里很快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抽泣声。
苏淮没有打扰她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克的电话。
“带人过来。”
苏淮的声音冷得像冰。
“天鹅绒俱乐部。把这里封锁。叫上戴维,这里有大量的合同和账本,我需要让他把这些东西变成合法的证据,变成我们手里的筹码。”
“还有,带几辆车。这里有很多幸存者。”
挂断电话。
苏淮转身,一枪托砸晕了那个会计。
他不需要这个废物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走到惠子面前。
“我要走了。”
苏淮换上最后一个满弹匣,检查了一下枪况。
“这里交给马克。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处,或者是回家的路,你们自己选择。”
“先生”惠子抬起头,脸上挂著泪珠,“你要去哪?”
苏淮转过身,目光投向黑暗的走廊尽头。
那里通向后巷,通向那个所谓的“处理厂”。
“狗跑了。”
苏淮推开门,风再次灌入,吹起他的衣角。
“我去把它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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