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复杂度。
盘根错节,永远没有哪个节点是至关重要的,杀掉一个人,他的利益团体可不会就地解散。
这就像是野草,割了一茬,只要根还在,只要那片肮脏的土壤还在,马上就会长出新的、更毒的草。
那帮人把他在安馨公寓和洗衣店造成的“损失”,转嫁到了这些最底层的女孩身上。
“带我去见疯狗。”
苏淮看着惠子,惠子个子不高,应该只有160左右,需要低头才能正常对话。
在联邦,人口贩卖和肉体生意层出不穷,一年的失踪人口能有四十万。
有女孩,也有男孩。
这还只是有人认领才会归入统计,惠子这样的非法移民,连出现在统计数字上的资格都没有。
苏淮不希望他所在的世界,有更多的“惠子”出现。
惠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不!不行!”
她死死抓着苏淮的袖子,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先生,你是好人你别去你会死的!”
“那里全是人全是枪疯狗哥比托尼还狠昨天有两个想跑的姐妹,被他”
惠子说不下去了,浑身剧烈颤抖。
“你只有一个人你打不过他们的”
她松开苏淮的手,退后了一步,把那件温暖的大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椅上。
“谢谢你的衣服先生,你快走吧。”
惠子重新抱住自己赤裸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别管我了让我在这儿冻死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至少不用再回那个地下室了”
绝望。
绝望的连求救都不敢。
她已经被打断了脊梁,被抽干了希望。
在她眼里,苏淮这种偶尔出现的善意救不了她,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或许,还会让她也被牵连,折磨。
苏淮看着她。
又看了看一直抓着自己裤腿、一言不发的布雷克。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就是这座城市的缩影。
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苏淮拿出了手机。
“马克。”
“先生。”
“开上那辆猛禽,带上所有的备弹。”
苏淮的声音平静,但马克能听出那下面压抑的风暴。
“来第五大道接个人。”
“接谁?”
“一个孩子。叫布雷克。”
苏淮摸了摸布雷克的头。
“把他带回餐厅,让苏珊给他弄点吃的。”
“明白。那您呢?”
“我?”
“我去清理垃圾。”
挂断电话。
苏淮重新把大衣披在惠子身上,这次他系上了扣子,以惠子现在的力气一定打不开。
“带路。”
惠子愣愣地看着他。
“先生你真的会死的”
“那是我的事。”
苏淮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雷明顿,拉动护木。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让惠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走。”
苏淮推了她一把。
“带我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疯狗’。”
惠子看着这个男人。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去送死。但那把枪,还有那双比冰雪还冷的眼睛,让她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也许,该害怕的不是他。
她擦干眼泪,转身,迈著僵硬的步子,走向那个吞噬了她所有梦想的魔窟。
苏淮跟在她身后,枪口微垂。
杀一个托尼没用。 杀一个疯狗也没用。
这片街区的生态位烂透了。
得把托尼的手下全杀了,再完完全全的替代,才有可能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