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滋——嗡”
随着一声沉闷的嗡鸣声,那台原本死寂的老式取暖炉,亮起两道正在上升的幽蓝色温度标。
马克满脸黑灰,手里攥著一把管钳,从灶台底下钻了出来。
“修好了”
马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于一个斯坦福机电硕士来说,修好这个并不比给女儿换尿布难多少。
但在今晚,这把修好的火,比他写过的任何一行代码都有价值。
热浪顺着管道涌动,驱散了屋子里透入骨髓的湿冷。
苏珊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了刚才在杂物间找到的旧床垫,将爱丽丝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小女孩的呼吸平稳,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终于有了点活人的红润。
屋子暖了,接下来就是肚子。
苏淮站在案板前,准备亲手给这两人做一顿。
马克夫妇冻饿了一天,显然不是一桶粥和姜汤就能解决的。
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意念微动,打开了系统刚刚解锁的【初级物资商城】。
界面很简单,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未来科技,只有随着联邦通胀率波动的民生基础物资。但它有一个外界无法比拟的优势——新鲜。
【购买:五常大米x5kg】
【购买:中餐调料组合包x1】
光芒一闪,东西凭空出现在案板死角。
苏淮拿起那块五花肉。肉质红白相间,手指按下去甚至能感觉到回弹,完全不是超市里那些在冷库里冻了不知道多久的僵尸肉,或者那些只能做白人饭的边角料碎肉能比的。
起锅,烧油。
苏淮抄起菜刀。
“咄、咄、咄。”
刀起刀落,肉被切成麻将牌大小的方块。
起锅,烧油。
油温七成热,苏淮手腕一抖,两斤五花肉块滑入锅中。
“滋啦——”
那是油脂与高温邂逅的暴烈声响。
苏淮快速翻炒。肥肉在高温下迅速收缩,透明的油脂被逼了出来,原本发白的肉块边缘开始卷曲,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边。
肉香炸开。
苏淮把肉捞起放到一边,抓了一把冰糖扔进底油里。
炒糖色。这是红烧肉的灵魂,也是毛氏红烧肉最讲究的一步,不用酱油上色,全靠糖。
冰糖在热油里融化,起泡,从浅黄变成枣红,最后变成一种深邃的琥珀色。
就在糖浆即将焦糊的前一刻,苏淮倒入刚刚捞起的肉块,迅速划动锅铲,让每一块肉都裹着糖浆翻滚。
瞬间,肉块披上了一层红亮的、颤巍巍的外衣。
加干辣椒、八角、桂皮。
再倒入半瓶廉价的啤酒代替水,淹没肉块。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这是一种霸道的烹饪方式。
没有什么精致的摆盘。在这个冻死人的鬼天气里,人类的基因里只渴望两样东西:脂肪和碳水。
“咕嘟、咕嘟。”
四十分钟后,锅里的汤汁已经收浓,变成了那种诱人的酱红色,肉块在浓稠的汤汁里颤颤巍巍,皮糯肉烂,肥而不腻。
正在检查电路的马克,动作猛地僵住了。他喉结剧烈滚动,那种属于生物本能的饥饿感,让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
“吃饭。”
苏淮关火,盛起了三大碗饭,将红烧肉满满的盖在上面,肉汤包裹住每一粒米饭,闪著酱红色的光泽。
每碗饭里都插著大勺子,只有苏淮的是筷子。
几个人随便挑了一个桌子,苏珊已经将桌子擦了干净。
马克接过碗,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滚烫的油润感顺着食道滑下去,和他刚才喂给女儿的那颗药一样,成了支撑他肉体的钢筋。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