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零距离击溃防线
马颖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没化妆。
短发有些乱，黑色连衣裙换成了一件灰白色薄款卫衣。脖子上眼镜链还在，眼镜倒是不见了。
沈星彤坐在对面，林默在旁听室。
“马颖，三十四岁，听雨阁美术馆运营总监，在职五年。”沈星彤翻开卷宗。
“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调查听雨阁美术馆火灾案的一些细节。”
马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甲修得很整齐，没涂甲油。
“我愿意配合。”
语气平稳。但林默在旁听室里看得见，她坐下来的前五秒，右脚在桌底做了两次旋转。
老朋友了。
沈星彤没急着亮牌。从最外围的问题开始。
“火灾当天你在美术馆吗？”
“在。下午四点左右我离开的，离开时一切正常。”
“最后一个离开？”
“是。我负责闭馆流程。”
“配电间的钥匙谁管？”
“建筑维保那边有一把，我这儿有一把。日常巡检和对接电力维修都是我经手。”
沈星彤记了几笔。
“那我再问一下，你对美术馆藏品的投保流程了解多少？”
马颖的手指没动。“我负责馆内运营，投保是秦女士和律师直接对接保险公司的。我只提供藏品清单和存放位置信息。”
“画框的材质呢？投保时声明的百年法国橡木，你知道实际是什么材质吗？”
旁听室里，林默盯着马颖的手。
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碰了一下。搓了半圈，分开了。
和上次在会议室里苏清寒提到鉴定底稿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马颖开口了。
“画框是秦女士采购的，我不参与鉴定环节。”
沈星彤从桌面下抽出第一份文件。
省林科院的木材鉴定报告。
“速生马尾松，生长周期五到八年，市场价每立方米不到八百块。”
沈星彤把报告推到马颖面前。
“《湖畔》所谓的百年法国橡木画框，实际材质就是这个。华正公估的报告里，你没看到过这项数据吗？”
马颖看了报告两秒。“华正公估的独立鉴定流程，我没有参与。”
“你参与了。”沈星彤拿出第二份文件。
“华正公估定损报告的签名页，第二签字人张嘉明的签名，经笔迹比对分析，是公估师周晓光一个人代签的。而周晓光在接受我们问询时已经承认，定损期间全程由你对接，所有藏品信息、购置凭证和材质描述都是你单方面提供的。”
马颖嘴动了下，没出声。
她右脚旋转的频率加快了。
沈星彤没有停。
购买记录、送货单、租赁合同，三页纸挨个儿拍在桌上。
马颖的呼吸节奏变了，胸腔起伏比刚进来至少快了三成。
沈星彤把最后一份文件抽出来。
不是铜芯报告，是监控截图。
十二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全套截图。
白色suv，深灰色货车，17号库卷帘门依次打开。最后一张是马颖本人从驾驶座下车的正脸清晰截图。
“十二号晚上，你用美术馆后巷的员工通道把七幅藏品搬上城南物流的货车，运进17号库存放。三天后，你在配电箱的老化铜芯线上滴入导电增强液，制造电气短路，烧掉了留在馆内的仿品。”
沈星彤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火灾不是意外，是你放的。”
马颖的身体在椅子上往后缩了半公分。
旁听室里，林默拿起内线电话。
“沈队，她视线刚才往左上方飘了两次。左上方是视觉记忆区，她在回忆真实场景。但她下一句话的时候，视线会切到右上方视觉构造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