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者松了一下手，调整了姿势，重新用力。
顾念溪的身体翻过护栏顶端，坠了下去。
整个过程大约三秒。
画面继续倒退。
客厅里。
作案者从阳台走回来。
她走到茶几前面。茶几上有两杯红酒。她把其中一杯拿起来，走到厨房的水池旁边，把杯子冲洗了两遍，然后走回茶几，把杯子倒扣放下来。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黑色签字笔。
她从茶几下方的空隙里抽出一份文件。
在文件右下角写了三个字。
“顾念溪。”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笔压在文件上面。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玄关。
画面在这里开始模糊。作案者打开门前，有一个很快的动作，她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塞进风衣口袋里。
门开了，她走了出去。
门从外面被轻轻带上。
画面终止，系统自动退出回溯。
林默睁开眼。
这次的所有画面都是背影，没看见凶手的脸。
他的手还搭在护栏上，掌心出了汗。
站了几秒，等心跳平稳下来。
然后他蹲下去。
【痕迹鉴定专精】启动。
客厅到阳台的地砖接缝区域。
阳光从外面打进来，照在地砖表面上。
他趴低了身体，让视线平行于地面。
在门槛石和阳台地砖交界的位置，他看到了。
两道平行的划痕。
浅得不能再浅。不是刮伤，是软质物体在光滑地砖表面拖行时留下的摩擦纹路。人的脚后跟。
两道痕迹的间距，林默从勘察包里取出卷尺，贴在地面上量了一下。
三十八公分。
他又量了一组。起点在客厅正中央地砖的一条接缝边上。
同样是三十八公分。
三十八公分的间距。
如果是成年男性拖拽一个人，双手从腋下穿过去反剪上臂的姿势，抓握点的距离受肩宽和臂展限制。
双臂外展时抓握跨度至少五十六公分。
而这组痕迹的间距只有三十八公分。
对应的是一个肩宽约四十公分、双臂外展有限的较小体型。
女性体型。
林默拿出手机，把拖拽痕迹拍了照，标注了测量数据。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客厅茶几。
茶几上的场景和回溯画面里一模一样。一个正放的酒杯，一个倒扣的酒杯。盖着笔帽的黑色签字笔，压在一份摊开的文件上。
文件右下角“顾念溪”三个字。
墨迹的颜色比旁边打印的文字深一个色度。新的。
这份文件也是系统回溯中女人当场写上去的。
沈星彤接完电话回来了。
林默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摊著卷尺和手机照片。
“你发现什么了？”
“地砖上有拖拽痕迹。两道平行擦痕，间距三十八公分，从客厅中间一直延伸到阳台门槛。”
沈星彤先看了林默一眼，又蹲下看了地面。
同时对林默刮目相看。
这家伙不仅会看微表情，还会痕迹勘察，干保险真是浪费。
“和技侦组的结论一样。”
“还有茶几上的文件。”林默指了一下。三个字。墨迹比文件正文新。”
沈星彤走到茶几旁边，弯腰凑近看了两秒。
回过头看向林默。
“你觉得呢？”
林默没说话。
“凶手不是周瀚文。但凶手希望所有人都以为是他。”
这是他心里话。
可怎么对沈星彤说，自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