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过去，自然地递上一根玉溪，顺手帮大叔把几个踩扁的纸箱码好。
他自己不抽烟。
这包玉溪是他专门揣在口袋里的“社交道具”，干这行，发根烟往往比塞钱更能撬开普通人的嘴。他熟练地摸出打火机，凑上前“啪”地一声替大叔点上。
“师傅，跟您打听个事。我们公司最近想租鼎丰的空屋做仓库，但听说这儿货梯平时特别挤？是不是老有拉货的破车把货梯口占了？”
大叔把烟夹在耳朵上，摆摆手抱怨起来。
“可不是嘛！尤其最近几周，总有个破面包车拉着死沉的黑箱子过来，直接就堵在货梯口！车底盘低得都快蹭地了，卸完货也不多待，直接就走，搞得地面全是灰。”
“哦？那车常来？”林默眼神一动。
“最近一两周来过两三回了吧，有个大高个儿开的车。”大叔嘟囔著。
有了大叔这句话，闭环就成了。
林默走出几步，掏出手机给沈星彤发了条信息。附了一句。
【我在鼎丰信达楼下停车场，跟这儿的保洁闲聊，他说最近货梯口总有重载面包车频繁出入，司机是个高个子。建议调这个停车场的历史监控。】
沈星彤回了两个字。
【收到。】
停了三秒，又加了一句。
【你又去查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归二大队管。
林默把手机揣进口袋。
归二大队管，但二大队没找到那截锁舌，没发现车库里的消磁痕迹，更不知道不存在于现场笔录里的面包车。
他往停车场出口走，正要上车，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星彤发来的。
【下午三点，刑警大队联席会议，二大队也来。你过来一起，带上所有实物证据。赵锦程的事，你汇报。】
林默看着屏幕，楞了两秒。
【我临时工，进得去联席会议？】
对面会的很快，肯定用的是语音输入。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无语。
【之前给你批的‘刑事技术顾问’头衔和三千津贴被你吃了？市局有你的正式备案。】
【我说你能进你就能进。少废话，三点。】
看到这两条回复，林默愣了一下，这才恍然想起来，王创建骗保案后，警方确实给自己弄过这么一层身份。
林默关掉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十分。
从这里开回去，堵车的话要四十分钟。
他把车钥匙转了一圈。。
出停车场的时候，余光扫到路边立著的一块广告牌。
某楼盘的法拍公告。
他没停车，但记住了上面的楼盘名字。
三点整，刑警大队联席会议室。
城南二大队的负责人姓宋，四十来岁，络腮胡，衬衫扎进腰带里，一脸没睡够的样子。此时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茶水都换过一轮了，显然就等沈星彤带人过来开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星彤带着林默走了进来。
宋大队看到跟在后面的林默，视线先是在他那张有些眼熟的脸上停了一秒，接着落到了他胸口挂著的“见习理赔员”工牌上，眉毛顿时拧了起来。他隐约记得这年轻人在之前的骗保案里，以涉案人员的身份来过局里两回，怎么今天直接混进内部的联席会议了？
“沈队，这是”宋大队指了指林默。
“局里刚批的特聘刑事技术顾问，我打的申请，已经备过案了。”沈星彤拉开椅子坐下，给了个光明正大的说法，没再多费口舌解释。
宋大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既然备了案，他也就没再多问，把目光收回去重新放在桌上的卷宗上，扬了扬下巴：“行，人齐了那就开始吧。顾问同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