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采面裸露著灰白色的岩层,整面削得溜光。场地上碎石遍布,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有的长到了膝盖高。
法拉利的残骸停在场地中央偏北的位置。
远处看就是一堆黑色的废铁。
走近了,形状才变得清晰低矮的车身轮廓,引擎盖的流线已经碎裂,后尾那道弧线还在。
残骸周围拉了一圈黄色警戒带,四个角插著竹竿,竹竿上系著带子,在风里抖。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人站在警戒带外面,看到林默的皮卡停下来,眼神有些警惕,迟疑地迎了上来。
“请问”年轻人打量著刚下车的林默,“您是承安保险派来的人吗?”
“林默,承安保险理赔部。”林默点了点头,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年轻人仔细确认了一下证件,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连忙伸出手自我介绍。
“林先生您好,我是赵总的助理,姓方。赵总让我在这儿守着现场,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方助理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用发胶抓得一丝不苟,大热天穿着长袖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和这荒凉杂乱的采石场显得格格不入。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一直拿着一个ipad,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林先生,”方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急切,“赵总想了解一下,现场勘察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理赔流程这边,赵总希望能尽快推进。”
林默没回答他的问题。
“场地谁封的?”
“派出所。出警那天拉的警戒线,后来没人管了。”
“车钥匙呢?”
“烧了,找不到了。备用钥匙在赵总那里。”
“车库的安防系统录像呢?”
方助理推了一下眼镜。
“那天晚上正好赶上雷暴天气,车库的监控主机被雷击烧了。录像没保存下来。”
雷击。
两千万的车,失窃当晚,监控恰好被雷击毁。
林默在心里给这个巧合打了个标签:待验证。
他掏出手套戴上,弯腰钻过警戒带。
残骸的焦糊味散得差不多了,但凑近还是能闻到股刺鼻的化学气息。
林默绕着残骸走了一圈。
车身漆面全部碳化,只有右后翼子板靠近轮拱的位置残留着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底漆。
前挡风玻璃脱落,仪表台烧成了焦炭块。方向盘只剩半个金属骨架,三点钟方向的位置,铝合金融化后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水滴形。
四个轮毂严重变形,左前轮的辐条断了三根。
地面上散落着铝合金熔滴,在碎石缝隙间凝固成银灰色的小水洼。
这把火烧得不低于八百度。
林默蹲在驾驶员侧b柱的位置。
车架号通常刻在两个地方:前仪表台左侧和b柱铭牌。仪表台已经不存在了。b柱外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灰和碳化物。
他用取证刷轻轻扫掉表面的浮灰。
铭牌的铝基材烧变了色,表面氧化成灰白色,上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常规手段到这里就卡住了。
但林默现在有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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