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b柱铭牌位置，意念触发。
微观透视。
视野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b柱表面灰白色的氧化层变得薄了。没有消失，是调低了不透明度，变成半透明的毛玻璃质感。
氧化层下方，铝基材的表面浮现出一组浅浅的凹痕。
激光蚀刻的字符。
十七位车架号。
前三位：zff。法拉利的世界制造厂代码。
后面的字符逐个显现：zff80a0
林默一位一位默读，跟投保单上的车架号对比。
完全一致。
他站起来，走到发动机舱的位置。引擎盖已经不存在了，v12缸体裸露在外面。缸体侧面同样覆盖著厚厚的碳化物和油泥烧结层。
微观透视再次启动。
烧结层变得半透明。缸体铸铁表面上，凸起的发动机钢印编号清晰可辨。
编号与投保单上的发动机号一致。
是原车。
这具残骸确实是赵锦程投保的那辆ferrari aperta。
林默收回透视，揉了揉眼睛。
那就排除了一种可能，不是烧假车骗保。
赵锦程没有把真车转移到别处卖掉，再弄一具别的车壳来冒充。
烧的就是那辆两千万的真车。
为什么有人愿意把一辆真正的两千万超跑烧成废铁？
除非车本身不是目的。
林默蹲在残骸旁边，脑子里分成两条线。
一条在分析案情。
一百七十万。
加上现有的一百零三万。
两百七十万。
滨海区的学区房，小两房，均价三万二一平米，七十平大概两百二十四万。
够了。
首付也够，全款也够。
林默蹲在两千万的超跑残骸旁边，脑子里翻著房产中介的app页面。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先干活。
方助理在警戒带外面催了两遍了。
“林先生，勘察结果怎么样？能开单吗？赵总那边”
“还没完。”
林默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残骸上。
他微微凝神，双眼开启了透视。视线穿透了表层杂乱的焦炭和碎屑，直探厚厚的灰烬内部。
很快，在底层与碎石板结在一起的区域，一个极不起眼的异样轮廓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从勘察包里取出刮刀和取证袋，对准驾驶舱地板位置的那个点，一层一层地刮开厚重的灰烬。
刮到第四层的时候，刮刀碰到了。
林默用镊子把它夹出来。
一小片纸。
确切的说，是半张热敏纸。
大部分面积烧成焦黑色，只有边缘折叠处因为隔热残存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区域，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
这也难怪之前一直没被发现。
事发当天，这只被当成了一起普通的车辆自燃火情。
当时主导现场的是急于扑灭大火的消防员，而协同出警的也只是辖区派出所的普通民警，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拉警戒线和走访登记上，没有专业刑技人员进行细致的现场勘查。
再加上这片薄薄的纸头烧得几乎不剩什么，焦黑的边缘完全和周围板结的灰烬融为了一体。
在那种环境下，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如果不是林默动用了透视能力直接穿透表象锁定了它的位置，这半张纸片大概永远都会被当成普通的炭灰掩埋在这里。
林默凑近看。
纸的张大部分面积烧成焦黑色，只有边缘折叠处因为隔热残存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区域，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
热敏纸褪色严重，但他能勉强辨认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