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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碗筷,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著身旁黑金古刀的冰冷刀鞘。
那双总是透著淡漠的眼底,此刻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青铜门,终极秘密,还有他丢失的那些残破记忆。
一切的根源,全都在那座冰雪覆盖的神山深处。
“我必须去。”
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坚定。
“我要去找回我忘记的东西。”
黑瞎子往锅里倒了一整盘羊百叶,随手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盖子。
“去!为什么不去!”
“既然知道老汪把最肥的肉藏在那儿了,咱们怎么能空手而归?”
瞎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更何况,三爷从海底墓出来后,留个条子就玩失踪。”
“那老狐狸八成也是背着咱们,一个人偷偷摸去长白山了。”
吴邪握紧了拳头,眼神异常坚定。
“对,我一定要把三叔找回来,问清楚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胖子从锅里捞出一个撒尿牛丸,烫得直吸溜嘴。
“胖爷我没二话,天真去哪我去哪,顺便还能摸几件明器回来发发财。”
三言两语间,这支堪称神仙阵容的队伍,就这么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黑瞎子转过头,看着正埋头苦吃、连头都不抬的苏墨。
他伸出手,动作熟练地帮苏墨擦去嘴角的麻酱汁。
“儿子,这趟长白山,你也是咱们的主力兼镇山神兽。”
“一切行动,咱们全都以你为绝对核心。”
“瞎子爸爸发誓,就算到了雪山上,也绝对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开小灶。”
黑瞎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保证把你照顾得白白胖胖,连根头发丝都不会让你掉。”
听到这里,苏墨终于满意地抬起了头。
长白山?云顶天宫?
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长生秘密根本不感兴趣。
只要有人管饭,去哪儿都一样。
大不了遇到那些不长眼的雪山怪物,直接一拳轰碎了事。
“行啊,反正待在北京也挺无聊的。”
苏墨拿起手边的漏勺,准备去锅底捞那几块煮得软烂的冻豆腐。
他随口接了一句:“不过听说那边挺冷的?”
黑瞎子没当回事,随手拿起几串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
“冷倒是真冷,那边可是长年封山的原始林区。”
“最冷的时候得有零下三十多度,一出门滴水成冰。”
瞎子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要是不戴雷锋帽,能把人的耳朵直接给冻掉下来。”
听到“零下三十多度”和“耳朵冻掉”这几个字眼。
苏墨拿着漏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上一世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
他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蜷缩在天桥底下的垃圾堆旁。
刺骨的寒风卷著冰碴子,无情地带走他身体里最后一丝温度。
冻疮溃烂的流脓,手脚渐渐失去知觉的麻木。
那种被活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绝望感。
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在这一瞬间彻底将他淹没。
苏墨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哐当。”
手里的不锈钢漏勺掉在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