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旗轿车沉闷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四合院外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吴邪瘫软在冰凉的石凳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我的妈呀,二叔这气场越来越吓人了。”吴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
王胖子凑过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苹果啃了一口。
“天真,你二叔平时吃的是枪药吧?刚才那眼神跟要活吞了咱们似的。”
黑瞎子把玩着手里的短刀,随手将刀刃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行了,老狐狸这回算是踢到真钢板了,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麻烦。”
吴邪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看着躺在摇椅上的苏墨。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浓浓的依赖。
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绝命压迫感,全靠这个吃著零食的少年一手化解。
有了苏墨这尊大神坐镇,铁三角加上瞎子和小哥。
这几个人之间那种坚不可摧的羁绊,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苏墨,你刚才那手凭空变苹果,真是绝了!”吴邪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苏墨咬著吸管,吸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冰镇可乐。
“基本操作而已,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将空杯子随手放在石桌上,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张起灵。
“小哥,你刚才说老痒越狱了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
“解雨臣发来的密电。真正的老痒,两天前打伤了狱警跑了。”
吴邪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也就是说,咱们在秦岭弄死的那团粉末,确确实实是个复制出来的西贝货?”
苏墨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听一句废话。
“我早就说过那是物质化搞出来的假人,你非不信。”
“这说明秦岭背后的水很深,连汪家或者别的势力都在盯着那棵树。
夜幕很快降临,深秋的北京城透著一股子钻骨的寒意。
黑瞎子在院子正中央架起了一口正宗的老北京紫铜火锅。
通红的果木炭在炉膛里烧得劈啪作响。
锅里的清汤翻滚着白色的浪花,上面漂浮着葱段、姜片和红枣。
王胖子端著两大盘手切的新鲜羊肉卷,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小爷,您尝尝这羊肉!正宗的内蒙盐池滩羊,半点膻味都没有!”
苏墨盘腿坐在石凳上,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羊肉,直接按进滚烫的汤锅里。
羊肉在沸水里上下翻滚,不到十秒钟就变了颜色。
他迅速捞起,在胖子调好的浓郁麻酱碗里狠狠滚了一圈。
塞进嘴里,满口生香。
芝麻酱的醇厚混合著羊肉的鲜嫩,在味蕾上彻底炸开。
“好吃!再来两盘!”苏墨含糊不清地喊著。
这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把白天紧张的肃杀氛围冲刷得干干净净。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大口吃著涮羊肉,一边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线索。
吴邪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好的拓片,铺在石桌的空位上。
这是那条蛇眉铜鱼身上微雕星象图的放大版。
“我仔细整理了三叔留下的笔记,还有我们在海底墓和秦岭看到的壁画。”
吴邪指著拓片上那些复杂的纹路,眉头微微皱起。
“汪藏海所有的算计,无论是海里的墓,还是秦岭的局。”
“所有的矛头,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吴邪抬头环视了一圈众人,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长白山,云顶天宫。”
听到这个名字,张起灵拿筷子的手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