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宛如陨石撞击地面的巨响在裂谷深处炸开。
体型如山岳般的远古凶兽烛九阴,竟然被一拳砸飞了出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岩壁上。
无数锋利的碎石夹杂着青铜树枝,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深渊。
这头称霸地底千年的妖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老痒死死地抱着一根粗壮的青铜枝干。
他裤裆里一片冰凉,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快要撕裂眼眶。
视线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少年。
老痒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遭受一场惨无人道的粉碎性破坏。
昨天晚上在迎春饭馆。吴邪还满脸心疼地拉着他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他。
“老痒你不知道,苏墨这孩子太苦了。他很脆弱,很可怜,需要我们好好保护。”
老痒现在恨不得冲过去给吴邪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你管这叫脆弱?
你管这个一拳砸飞上古凶兽的活阎王叫需要保护的小可怜?
你们全家对可怜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坑底的乱石堆里爆发出一阵腥臭的狂风。
烛九阴毕竟是上古异种,生命力顽强得吓人。
它从废墟中猛地直起身子。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暴虐的红血丝。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
带着一阵足以让人窒息的腥风,再次扑向半空中的苏墨。
两排犹如钢刀般的毒牙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天真闭眼。这画面少儿不宜。”王胖子在树上大吼。
吴邪死死抓着绳子,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墨却连躲都懒得躲。
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让你当坐骑是给你脸,还敢跟我龇牙咧嘴?”
苏墨不退反进。
他双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脚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迎面冲了上去。
他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在了烛九阴那颗巨大的红色肉瘤上。
万毒蛊王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烛九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苏墨根本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神级蛊术。
他只是单纯地抡起那只被金光包裹的右拳。
对着巨蛇的脑门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
砰。
一拳砸下。巨蛇的鳞片当场碎裂。
砰。
第二拳砸下。烛九阴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扭动。
砰。
第三拳。巨蛇的脑袋被硬生生砸进了岩石里。
黑瞎子坐在青铜树干上,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
他一边磕瓜子,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单方面屠杀。
“哑巴你看看,咱们儿子的拳法真是越来越有灵性了。”
“这叫什么?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张起灵默默地把黑金古刀收回刀鞘。
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轻松的暖意。
只要苏墨不吃亏,随他怎么玩。
王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胖爷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哪里是倒斗,这分明是狂扁小朋友啊。”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那条不可一世的远古凶兽就被打得毫无脾气。
它那颗硕大的脑袋软绵绵地趴在地上,连吐信子的力气都没了。
暗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委屈和臣服。
它是真的怕了。
这个穿着黄色卡通睡衣的两脚兽,简直比恶魔还要残暴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