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个地下裂谷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疯狂摇晃。
这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世纪的青铜神树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
头顶不断有巨大的碎石砸落。
落入深渊半天都听不到一丝回音。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裂谷底部冲天而起。
这味道比在烈日下暴晒了十天的烂鱼还要让人作呕。
吴邪死死抱住一根粗壮的青铜枝干。
他被这股味道熏得胃里直泛酸水。
“底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吴邪冲著黑沉沉的深渊大声嘶吼。
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峡谷里的狂风给撕成了碎片。
老痒早就吓得瘫软在树干上。
他双手死死抠著青铜树皮,连指甲崩断流血了都不知道。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烛九阴。传说里的上古妖蛇。”
老痒的声音里透著彻底的绝望。
“咱们全完了。今天谁也走不掉。全都要给它塞牙缝了。”
听到这个名字,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神话里的玩意儿居然真的活着?
话音刚落。
深渊下方的茫茫白雾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撕开。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头颅破土而出。
那是一条身长不知道多少米的远古变异巨蛇。
它顺着青铜神树的主干盘旋而上。
浑身覆盖著磨盘大小的黑红色鳞片。
每一片鳞片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都闪烁著冰冷坚硬的金属光泽。
最骇人的是它的脑袋。
那巨大的蛇头上竟然长著一个血红色的肉瘤。
像是一只没有睁开的诡异独眼,透著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两只冰冷的暗金色竖瞳,死死盯住了悬挂在半空中的众人。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
只有最原始的暴虐。
以及对新鲜血肉的极度渴望。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里的工兵铲差点没拿稳掉下悬崖。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泥鳅也太大了吧。”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就胖爷我这百十来斤肉,都不够人家塞个牙缝的。”
黑瞎子收起了平时的漫不经心。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东西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子弹打上去估计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张起灵默默抽出黑金古刀。
他在树干上压低身形,浑身的肌肉完全绷紧。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拼命的杀意。
只要这怪物敢靠前一步,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扒下它一层皮。
就在所有人被这远古凶兽震慑得几乎窒息时。
一阵突兀的轻笑声在青铜树上响了起来。
苏墨站在一根向外延伸的树枝最前端。
他双手悠闲地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
狂风吹乱了他柔软的黑发,却吹不动他稳如泰山的身体。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这条远古巨蛇。
他脸上没有恐惧。
更没有退缩。
甚至还带着几分去海鲜市场挑海鲜的挑剔目光。
“鳞片挺亮。卖相勉强及格。”
苏墨在心里暗自盘算著。
“就是脑袋上那个肉包有点丑。回头得想办法拿刀给它割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烛九阴。
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也是条上古异种。
他刚才还在琢磨。
以后要是出门买零食。总靠两条腿走路实在太累了。
要是能有个拉风的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