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的花生米。
他一边喝着劣质的散装白酒,一边在心里默默演练著准备好的台词。
他在监狱里蹲了三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出狱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就是回到秦岭深处,找到那棵能让人心想事成的青铜神树。
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他需要吴邪的帮助。
更确切地说,他需要吴邪那出色的建筑学知识和下墓的胆量。
“等、等会儿吴邪来了,我就哭。”
老痒在心里暗自盘算著。
“我、我就说我妈死了,死得特别惨。”
“我、我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不进去摸点明器还债,黑社会就要砍我的手。”
老痒对自己的苦情戏剧本相当有信心。
吴邪从小就心软,只要自己演得够惨,吴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进山。
他甚至连眼角要怎么挤出眼泪,都对着镜子偷偷练习了好几遍。
吱呀。
饭馆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有些刺眼。
老痒猛地直起腰,赶紧揉了揉眼睛,努力挤出一副凄惨落魄的表情。
“吴、吴邪!”
老痒扯著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结巴口音喊了一声。
他站起身,刚准备迎上去给吴邪一个死里逃生的兄弟拥抱。
顺便把眼泪抹在吴邪的肩膀上。
但当他看清走进来的那群人时,他那条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吴邪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但他身后跟着的人,却让老痒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体型像棕熊一样魁梧的胖子,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工兵铲。
胖子满脸横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猪。
一个穿着黑皮衣、戴着盲人墨镜的高大男人,嘴角挂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痞笑。
那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匕首在指尖转得像个风火轮。
还有一个长得俊美无比,却透著一股与世隔绝冷漠气息的面瘫青年。
青年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包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怕杀气。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白净少年。
那少年长得极其好看,但行为却十分违和。
他手里拿着一包卫龙大面筋,正津津有味地嚼著。
红色的辣油沾在他的唇角,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随意地扫了老痒一眼。
就这一眼。
老痒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给死死盯上了,连灵魂都在那一刻产生了战栗。
这哪是吴邪啊!
这分明是一个黑社会大佬带着四大金刚来砸场子了!
老痒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天衣无缝的苦情戏。
在绝对的视觉冲击和武力压迫下,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老痒!你终于出来了!”
吴邪快步走上前,激动地拍了拍老痒的肩膀。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吧?”
老痒被吴邪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惊恐地看着吴邪身后那群煞神,嘴唇疯狂地哆嗦。
“吴、吴、吴”
他原本就结巴的毛病,此刻被吓得更加严重了。
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舌头仿佛在嘴里打了结。
“吴什么吴?天真叫你呢,哑巴啦?”
王胖子不耐烦地走上前,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他故意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地上一杵。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胖爷我警告你啊。”